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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北海
杜新
CAFTA、CEPA和西部大开发三大机遇历史交汇,处于“泛珠三角”的广西想要“近水楼台先得月”,急待转换视角,树立新的发展战略。
中国与东盟国家正在构建的自由贸易区(即CAFTA)和《内地与香港关于建立更紧密经贸关系的安排》(即CEPA),给地处中国-东盟经济圈和“泛珠三角”经济圈叠加区域的广西,提供了抓住重大发展机遇的可能性。
CAFTA、CEPA和西部大开发三大战略要素,加上独有的沿海、沿边以及与沿海东部地区接壤、邻近粤港澳等条件,广西在中西部地区占有天时地利的竞争优势,但在历史机遇面前要抢占先机,亟待转换战略视角。
三大战略要素构筑难得机遇
广西正在形成一个全新的独特的发展态势。
首先,西部大开发已成为广西新时期加快发展机遇的重大要素。当前的西部开发格局中,形成了南贵昆经济区等3个重点区域。与其他两个重点经济区不同的是,南贵昆经济区是面向东南亚、南亚和亚太地区开放的重要经济区域,而广西承担着包括这一区间的出海通道任务。这一地区丰富的自然资源如矿产、生物、旅游、水资源等既是其自身发展的物质基础,又是全国长远发展的保障力量。南贵昆经济区各方经过多年的开发建设,已初步形成冶金、水电、烟草、化工、机械、食品等以资源型产业为主体的优势产业体系。这对于进入21世纪寻找全新出路的粤港地区、东南亚地区来说,是不容忽略的经济扩张与融合的潜在要素。
其次,“CAFTA”成为凸现广西发展优势的另一个重要发展要素。从世界地图看,广西刚好处于中国与东盟经济圈的几何中心地带,是中国进入中南半岛的桥头堡和东南亚进入中国的门户。而“南博会”落户南宁,更加使得广西成为中国和东盟国家各界普遍关注的焦点和纽带。一方面,广西将为推进CAFTA的进程发挥更大意义的作用,另一方面,势必推动和加快广西产业结构的调整和产业升级,加快发展。
第三个重要要素是CEPA带来的机会。CEPA的签订促使了港澳与内地经贸关系的更加紧密,催生了“泛珠三角”及其向周边省区的经济扩张,而“泛珠三角”最终推动粤港“前店后厂”走向“店厂合一”、成为世界主要的工业制造中心,物流、金融和服务业中心,成为全球最富活力的地区之一。毫无疑问,纳入“泛珠三角”蓝图的广西有着近水楼台的优势。
“泛珠三角”为广西提供大舞台
2004年1月1日起正式付诸实施的CEPA,其基本目标是:逐步取消货物贸易的关税和非关税壁垒,逐步实现服务贸易自由化,促进贸易投资便利化,提高内地与香港、澳门之间的经贸合作水平。这被人们视为中国内地送给港澳的“厚礼”,但从宏观角度看,CEPA作为一项优惠贸易安排,亦是实现中国内地与港澳台经济融合的起点,同时也为中国与东盟等地将建立的自由贸易区铺路。
随着CEPA的签署,包含粤港澳的“泛珠三角”在发展中将成为世界经济最繁荣、最具活力的地区之一。超越“珠三角”的“泛珠三角”,涵盖了广东、福建、江西、广西、海南、湖南、四川、云南、贵州9省区,以及香港、澳门两个特别行政区,在资源、产业、市场等方面有着较强的互补性。
“泛珠三角”经济圈为广西优化资源配置、整合竞争能力提供了巨大的舞台。随着经济合作的紧密,粤港强烈的外扩冲动被激活,需要寻找新资源、新市场,需要扩展腹地,周边省区则在其经济辐射中有望延伸产业链条。区域要素互补与效益最大化的共同要求,促使广西等周边省区丰富经济资源与粤港澳资本市场有望在整合中互补和合作,从而提升竞争力和产生贸易机会。
在融入“泛珠三角”经济圈过程中,广西最有可能率先取得成功的将是能源领域和物流领域。能源方面,广西在建的龙滩水电站规模仅次于长江三峡电站,是西电东送标志性工程,它向广东输电,比云南、贵州距离更短,预计电价有很强的竞争力。广西还在沿海地区布局了一批火电项目,与贵州、云南的煤资源合作前景广阔,其中有两个电力项目由香港“中华电力”参与建设。
交通方面,南宁至友谊关高速公路,与西南公路出海通道、昆明-南宁-广州高速公路相连,使西南、华南与中南半岛形成快速交通网络;广西向广东方向建设的南宁-梧州和桂林-梧州高速公路,是粤港澳参与西部大开发和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建设的便捷“西进通道”。发达的交通网络,必然为广西兴起繁荣的物流业奠定坚实基础。
大竞争大整合新视角CAFTA、CEPA和西部大开发三大机遇历史性交汇,广西在这样的区域经济大竞争大整合中能够占据主动吗?
时下,广西各界更多关注的是“CAFTA”和“南博会”带来的机遇。这种关注具有它积极一面的意义,但是需要注意到的是,第一,广西自身各种“软件”、“硬件”的准备还不足;第二,在区域经济融合的过程当中,共赢是渐进和曲折的,对收获的期望值也应建立在其相应的基础之上;第三,广西邻近粤港然而承接辐射不多的状况需要引起警惕。
改革开放之初,两广的经济状况有所差异,这种差异随着改革开放的进程逐渐拉大。多年来,广西一再提出借粤兴桂,但是一些干部始终摆脱不了成为别人的“殖民地”的忧虑,既爱粤,也怕粤,一直在艰难和曲折中探索着学习广东改革开放真经。
在CEPA带来的全新机遇面前,广西会不会“近水楼台不得月”?这尖锐的问题同样摆在广西人面前。
首先,从广西融入东盟市场的前景来看。目前广西与第一大贸易伙伴东盟国家的主要出口产品的种类、档次都比较接近,集中在技术含量较低的劳动密集型产品领域,这些产品的增值量相对较小,而且双方的主要出口市场又集中在亚洲、欧洲和北美,贸易方向的趋同势必带来挤压;而产品和结构的相似性体现在低水平上的相似,对区域间进一步的产业分工带来了客观上的制约。
作为一种区域贸易安排,CAFTA特有的低成本对接规律,也使广西面临着严峻的挑战。例如在“早期收获”计划中,中国和东盟国家的部分农产品相互开放,作为中国的糖业大省广西将面临东南亚糖业以低成本优势的冲击。类似的广西原有的许多优势产业与产品,都将面临着不进则退———或者开拓新的市场,或者失去原有的市场。
经济结构调整是我国西部大开发的关键,也是东盟国家经历金融风暴后重振经济的关键。将这两个关键组合到CAFTA里,广西与东南亚在产业结构和产业分工方面就能够相互提供很多机遇与动力。从积极的角度分析,CAFTA的建成,使东盟企业反过来促进广西加快改革开放的步伐和产业、市场结构的调整,设法提高其产品的高附加值或者生产更符合市场需要的高质量产品。所以,广西的产业结构调整应朝着既改变原有不合理结构,又增加CAFTA区域贸易总量的方向努力,提升产业和产品的技术含量成为当务之急。
其次,粤港为推行“泛珠三角”概念,有着对广西在内的省区积极回应和参与的需要,并且还有着开拓东盟市场的需要。借助CAFTA进军东盟大市场,广东有得天独厚的地缘人缘优势。最重要的是,广东作为世界上主要的工业制造中心之一,与东盟在制造业和技术结构方面存在着巨大的互补空间,这是同为东盟之邻的广西和云南所不具备的。
在中国-东盟经济圈中考量,广东与广西、云南相比具有明显的经济优势,与长三角相比具有明显的地缘优势。近年来,广东与东盟贸易额的快速增加,东盟已成为广东地区第五大贸易伙伴。东盟在广西虽然早已是第一大贸易伙伴,但2002年,广西对东盟的进出口额仅为6.27亿美元,占全区进出口贸易总额的25.8%。
第三,强强合作,是当今区域经济竞争与合作中一个基本规律。东盟开拓和融入中国市场,势必寻找中国地区间的强势经济体,事实上,东盟一些国家在寻求对中国的合作中已经更多的在关注实施与广东的合作。及早的融入“泛珠三角”,为日后与东盟的合作埋下“反弹琵琶”的伏笔,是广西今天应有的视角。
来自多方的信息表明,在CEPA与CAFTA交叉冲击下,广西需要客观冷静地面对区域经济资源与优势的重新整合和优化配置的问题。能否把握历史赋予的重大机遇,在崭新的贸易经济版图中占有一席之地,取决于如何有效地转换战略视角,务实的开拓进取,这正在成为广西上下面临的一个突出而迫切的课题。
专题链接:“东盟热”中的冷思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