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為2008北京車展上的“香車美女”。姜浩波/攝
據一名車模透露，展商給每個模特一天3500元，而拼縫人卻扣掉了2300元。
一位車展模特向記者介紹說，汽車模特大概分四個等級：A類車模日薪在10000至6000元，B類6000至3000元，C類3000至2000元，D類2000元以下。但隨著採訪的深入，記者發現，在一般情況下，模特們僅僅能得到“理論值”的30%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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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著數錢的人”
採訪中記者了解到，車展的模特一般由三類人員組成。第一類是模特公司簽約的職業模特，通過公司與展商的合作關係獲得車模的職位。第二類是非職業模特，通過個人關係或面試成為車模。第三類是在校學生，主要通過中間人到相關學校挑選，通過推薦得到職位。
而由于人員來源不同，她們的薪水有較大差距，對于職業的模特來說，參展公司是比較慷慨的，支付給她們的日薪平均在5000元左右，而非職業模特在4000元左右，學生的只約為一半。隨後，記者為她們算了一筆賬，如果按照每天每人展示4個小時4000元的收入算，她們每分鐘就會賺到16.6元，可謂是站著數錢的人。但隨著採訪的深入，記者發現，16.6元的分薪只是個理論數字，在一般情況下，佳麗們僅僅能得到理論值的30%左右。
“香車美女”似乎已經分不開，各類與車有關的展覽，總會有美女相伴。關于剛剛結束的北京國際車展，在“谷歌”搜索引擎內“北京車展車模”的鏈接比“北京車展”的鏈接多出了將近42萬條，大有蓋過“香車”風頭的勁頭兒。怎樣才能成為車展的模特？她們的收入如何？一位從業者為記者解開了問號。
■“錢大部分被拼縫拿了”
記者見到趙茜茜（化名）是在4月25日，車展正式接待觀眾的第五天，作為國內知名合資品牌的接待人員，她一身職業裝一絲不茍，工作時永遠保持微笑。
據她介紹說，自己從畢業進入模特的圈子已經有6年的時間了，曾經做過平面模特、T臺和展臺的模特，在2006年北京車展的時候，她就是日本一知名品牌的汽車模特之一。在圈內打拼了幾年後，她深知行業內的潛規則，所以今年車展，她選擇了工作強度相對較輕的工作。在她看來，雖然車展是模特掙錢的好時機，但這錢掙得有些“窩心”。
“想要當展臺的模特，從前一年9月就要開始做準備了。”她說：“要通過展商的面試等一係列關卡，才有機會站在這裏，但實際的收入遠沒有之前想象的那麼多，多數的錢全被中間‘拼縫’拿走了。”她介紹說，在上屆車展，有一個姓徐的中間人，希望她去做車模，每天1200元錢，但後來才得知，事實上展商給每個模特一天3500元，而徐某卻扣掉了2300元，這令她很氣憤，隨後還找到徐某討公道，但一句“不願意可以走”就打發了她，第二天她還是硬著頭皮去了國展。
她說：“其實從展商到模特，中間拼縫的人不一定是一個。一般展商都會有專人負責模特的選拔工作，他們找到張三，張三又找到李四，再找到王五，最後才聯係到模特，而中間一層一層的拼縫，錢也就越來越少了。這主要是看拼縫人的本事，只要能找到模特，對她們的價錢殺得越低就掙得越多，錢也都是從拼縫人的手裏給模特的，他只需要弄來給展商相應的發票就行了。”
■“車模大概分四個等級”
據趙茜茜介紹，汽車模特大概分四個等級：A類車模日薪在10000至6000元，B類6000至3000元，C類3000至2000元，D類2000元以下。而對于A類與D類之間的個人條件的要求並不是很清晰，這主要是取決于展商的需要。
展商主要考慮從個人氣質是否符合公司形象和汽車的層次來挑選，如果符合肯定就會給得多，但僅限于這一家公司。“也許在奔馳你是A類，可能在大眾就是D類，這存在相當大的變數，所以有眼力的拼縫人收入是相當可觀的。”她說，“就像這次的車展，我們展臺的模特日薪在1300元到1000元左右，負責發資料的禮儀小姐都是200元，可公司給的分別是4000元和2000元。”
趙茜茜表示，其實做汽車模特是很辛苦的，每天從9點開始站半個小時，休息一個小時，節目表演安排各個廠家是不一樣的，通常在上午演2到3場，下午演2場，每天的工作時間大約4個小時，別看站在汽車旁邊好像很輕松的微笑，但實際保持微笑擺姿勢是很難的，經常下臺後臉部都僵硬了，因為怕粧花了，又不能用手揉，只能在後臺做這各種各樣古怪的松弛動作，然後再保持微笑走到臺前來，當結束一天的工作時，她們最想做的事就是迅速回家，好好地睡上一覺。
■“模特這碗飯不好吃”
80後出生的張小姐2003年畢業于專業的模特培訓學校，雖然沒有正式簽約模特公司，但憑借高挑的身材和嬌好的面容，經常有公司做活動時邀請她參加，在上屆車展時，她就是車模之一，同時也結交不少圈內好友，更是身邊朋友羨慕的對象。但在去年年底，她突然決定放棄模特工作，找了一份朝九晚五的穩定工作，雖然收入不多，但她還是對現在很知足，“比起以前不定的生活，現在踏實多了。”她說。
說起以前的工作，她總結就是一個字“等”，等面試、等試裝、等通知、等表演、等拿錢，當最後一個環節完成時，她們又要開始等。回想起上屆車展的經歷，她說：“我家在北京，還比較好，有不少外地來上車展的模特都是幾個人租房住的，生活特別苦。拼縫的人多了，她們拿的錢又少，過的都很拮據，車展一完，馬上就回家去了。”
“怎樣才能和模特經濟公司簽約呢？”記者問。張小姐說：“除了自身條件好之外，最重要的是參加比賽，只有在比賽上拿了獎才有機會簽約，而比賽的費用全是自己承擔的，如果沒拿獎就意味著錢白花了，風險很大，模特的青春飯的確不好吃。”
■“拼縫致車模質量下降”
記者在網絡上發現，不少觀眾對于這屆車展的模特評價不高，並表示與上屆車展相比有水平下降的趨勢。一名網友在百度貼吧發帖：“比上屆的差遠了，很失敗。”
而有些知情的網友也表示，造成這屆模特不如上屆的原因，是因為拼縫的中間人太多了，報酬的下降最終導致模特質量下滑。但也有觀眾對車模的欣賞態度似乎也多了一分理性色彩，雖然整體水平沒有更大的提高，但與往屆穿著暴露的風格相比，今年的模特更讓人感覺更親近，氣質與車的風格更吻合。
■“根除拼縫從展商做起”
隨後，記者電話採訪了知名的新絲路模特經紀公司，工作人員趙女士表示，該公司在車展期間，有10余名模特參加了車模表演，主要集中在勞斯萊斯、法拉利等高檔品牌，並得到了良好的效果，也保證了模特的收入。談到模特被中間人拼縫，她表示，這樣的現象不會出現在正規的經紀公司，但非簽約的模特就很有可能吃虧。
“展商選用模特都應該聯係正規的明碼標價的模特經紀公司，工作結束後，公司會按照勞務合同從展商的報酬中扣除一部分管理費用，然後支付給模特本人，這樣能夠保證模特的利益。但因為可以從中獲利，有些展商就有可能通過個人關係找到非簽約模特。如果要徹底根除中間人拼縫的情況，還是要從展商內部解決，這樣，既能保證模特的正當權益，又能保證展商需要的效果，達到雙贏的目的。”她說。
(張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