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政人物不外三種類型:一種是被人尊為政治家的那些人,一種是被人呼為政客的那些家夥,另一種則是被人指為政痞或政治流氓的那路貨色。而陳水扁屬于最後一種。

陳水扁最怕人家把他當成一個“跛腳鴨”,最怕權力的失去
大凡從政的人,大都是把大起大落的流年命運挂在腦門子上的人,興衰沉浮坦坦蕩蕩,榮辱褒貶光明磊落。但陳水扁好像從來就沒有這樣的心理準備,本該下臺的時候卻硬是死皮賴臉地戀著那個原本就沒有多少“皇”色成分的“大位”。當然,此位的“含金量”還是不容置疑的。正是因為如此,陳水扁“王朝”的“第一親家”、親信馬弁以及七大姑八大姨們才敢于行“竊臺”勾當。攤上這種“無顏見江東父老”的醜事,陳水扁乖乖棄位以謝罪于臺灣民眾也就罷了,可他真夠得上是世界級的厚黑無賴之徒。他跟美國人薄瑞光說,自己決不會“主動辭職”。這就是他政治流氓的本性在作祟:我老陳的家族就是貪污了,就是受賄了,你們能把我怎麼樣?儼然一副“男子漢大丈夫”,說不下臺就不下臺的無賴做派。
大凡政治流氓,是絕對不會按照政治常規出牌的。陳水扁的從政之路,基本上就是一條政治流氓的流氓政治之路。據臺灣媒體報道,1987年,他到臺南競選“立法委員”,在政見發表現場,一輛小貨車誤撞吳淑珍,他馬上聲明這是一場“政治謀殺”,其實那位可憐的肇事者正是他的死心塌地的支持者,純屬意外。1992年他競選臺南市市長一職,正當他選情低迷之際,他忽然雙手捂著肚子躺在了擔架上出席最關鍵的一次“政見陳述大會”,說他的競選對手在他的食物中下了毒,隨時都有“生命危險”。事後媒體揭發,那天他自己吃了發霉的飯菜,跟競選無關。至于2004年“總統”大選時,那兩顆會拐彎的子彈,更讓他絕地逢生。2006年陳氏家族貪瀆大案東窗事發後,在幾天前四面楚歌的絕望中,其政治流氓嘴臉再度暴露無遺。“總統府”通過自己把持的媒體,放風稱“第一夫人”“血壓急低,一度昏迷,危在旦夕”!這招當然有效。試想,盡管這位夫人弊案纏身,但司法部門誰還去向一個奄奄一息的人要口供呢?
按照一般規律,一個在個人品行上有重大瑕疵的民選領導人一旦被證實,是不會再有民意力挺的。但讓許多人驚訝的是,今天似乎在一瞬間,“全民倒扁”變成了“半民倒扁”。這一變化再清楚不過地昭示了一個殘酷的現實:臺灣族群確實不可救藥地被陳水扁撕裂了!這也正是他的政治流氓品質導致的最嚴重的後果。同時,他自治州政治生涯瀕危之際的意外“堅挺”,意味著臺灣所謂民主制度的脆弱、軟弱、畸形和骯臟!
當然,即使在臺灣這種特殊的政治生態下,政治流氓畢竟是政治流氓。陳水扁的絕地反擊,再也無法拯救他的政治誠信;他的瘋狂反撲,再也無法挽回他的衰敗命運;他的困獸猶鬥,再也無法繼續他的貪瀆“大業”。畢竟,他的家族所涉弊案,不是公共層面上的失誤,而是私德層面上絕症——而在大多數中國人特別是臺灣人的心目中,這樣的人不用說做官,就是做人也抬不起頭來!
當然,話又說回來,在陳水扁這種特殊的政治人格下,政治流氓畢竟是政治流氓,他試圖用切割術撇清跟趙建銘以及親信的關係以求自保,不幸的是,最近幾天臺灣檢調部門的反貪鋒芒已經有收斂跡象。這是否意味著陳水扁已經解套?縱然解得了政治套,他也解不了德行套;縱然他解得了法律套,他因為解不了社會套。你的女婿、親家就是借助你的權力資源去作姦犯科的,你陳水扁拿什麼去推卸?就算是本身沒有涉案,也逃脫不了失察之責。所以即使是他真的幹到2008年,這個復合式十字架他也無法解除。
事實上,臺灣民眾似乎已經沒有選擇。一是陳水扁不能下臺,因為目前沒有一個合適的繼任者,惟一一個法定繼承人“呂後”有亂天下的嫌疑,蘇貞昌和馬英九步子都不到位,這可能也正是大陸和美國眼下仍作壁上觀的重要原因之一。二是陳水扁不能不下臺,從去年年底的“跛腳”到如今的“高位截癱”,再幹下去,有什麼臉面向臺灣民眾施展令行禁止的權威?特別是“清廉”二字已經從他的人生和政治辭典中滅失的時候。兩種情況相比較,前者具有某種確定性,而後者發生的結果則不可把握。
而且,兩難選擇的一個規律性的傾向往往就是“順其自然”。因此,陳水扁很可能會繼續留在臺上直到他的“大位”終點。盡管這可視為對民主制度的污辱,但卻是臺灣畸形“民主制度”的必然。今天,臺灣綠營更是全力保扁,保護一個貪瀆家族的首領,一個執政黨如此不加掩飾的墮落,以及在野黨義無反顧的杯葛,這都說明什麼?說明臺灣將在一場政治毀滅中獲得一次涅槃,“臺獨”勢力再也無暇顧及“統獨“問題,大陸可坐收漁翁之利。(朱衛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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