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味溫總理為基層官員上的“開禁課”

7月22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國務院總理溫家寶來到湖南考察抗洪救災工作，代表黨中央、國務院看望受災群眾，慰問奮戰在救災一線的廣大幹部群眾和人民解放軍、武警部隊官兵，並對災後重建工作進行部署。新華社記者　劉建生　攝

洛陽市孟津縣送莊鎮的果農很幸運。一段時間內洛陽市那道“不許農民進城擺攤售水果”的禁令在一天內意外開禁。開禁者不是別人，正是恰好在河南考察工作路過的溫家寶總理。也有網友稱，是溫總理為基層官員上了一堂農副產品進城“開禁課”。而抓住時機，“大著膽子，一股兒把自己的不滿”當面向溫總理陳述的又是當地農民李劍雷。李劍雷說：“往年都是把桃子拉到市區賣，今年市裏搞創建，我們沒有固定攤位和證件，就進不了城。現在正是桃子成熟的季節，但卻沒地方賣，俺家人心裏著急啊。”

正是這位農民李劍雷大膽“告狀”，引發了溫總理當場表態：“今天這個問題，我幫你就地解決。”接著溫總理囑咐隨行的省市領導，要認真解決好這一關係農民切身利益的問題（見《河南日報》2006年7月26日）。而人們看到，洛陽市對農民生產水果在市區擺攤的“開禁”，更是“聞風而動”，一連串改過動作令人們喜從心出。讀著洛陽市領導層為農民農副產品進城銷售“開禁”的具體措施，當地農民誰都會高興；而細品著洛陽方面開禁的“高速度”更令人有一種說不出的感受。

人們在稱讚洛陽市聞過即改的同時，也不免發出這般感慨：假若不是溫總理考察河南路過孟津，親自為基層官員上的那堂農副產品“開禁課”，假若不是那位吃了“豹子膽”敢在總理面前“告陽狀”的李劍雷，洛陽設下的那道“不許農民在市區擺水果攤”的禁令能在瞬間“開禁”嗎？

問題的提出不是杞人憂天。早在數月前，一些媒體就尖銳地批評了一些縣市對農副產品在市區銷售設下種種禁令的作法。事後檢查，一些地方仍然我行我素，媒體批評歸批評，農民抱怨歸抱怨，對在市區進行農副產品銷售的“禁區”照設不誤，而“禁令”也照執行不改。據《工人日報》7月18日報道，今年鄭州市繼續禁止農用瓜車進城依然是城市管理中老生常談的理由：農用車進城賣瓜“車體不符合要求，沒有進城通行證，隨地亂丟瓜皮，影響市區環境，有損城市形象”；目前西安各區縣西瓜銷售已進入關鍵時期，西安市7月21日出臺了7項“拯救西瓜”的措施，其中一項措施是“讓西瓜運輸享受‘綠色通道’待遇”。據了解到，西瓜運輸“綠色通道”目前尚未開通；6月29日，正在中牟西瓜集中上市的時候，鄭州市行政執法局集中清理違規進城的農用瓜車，並引導瓜車進入西瓜市場有序銷售。執法人員提醒廣大瓜農，今年鄭州市繼續禁止農用瓜車進城，今後別再往市區跑了。近兩年，鄭州連續關起城門擋西瓜（《法制日報》2006年07月19日、《華商報》2006年07月25日）。可見，農產品進城之道仍然不暢通。

本來，允許農副產品進城是上世紀80年代中央幾個“一號文件”的主張，也是深得農民心的好政策。是什麼動力使得這項好主張、好政策變卦？根本原因也是眾所周知：各地城市正搞創建，也就是創建衛生城市或文明城市。在一些官員心目中，允許城市某些街道擺售農副產品，無疑等于助長城市“臟亂差”。因此，為著能評上衛生城市，一些官員就不惜犧牲農民利益，設下了不許農產品進城的種種禁令、禁區。可見，在農產品被禁止進城背後，反映的則是官員“面子”與農民利益“裏子”的關係問題。

“面子”與“裏子”是官場經常遇到的一對矛盾。筆者不能說時下不少地方疲于奔命興師動眾搞的“衛生城市”、“文明城市”都是“面子工程”。其實，從實際出發，按照科學發展觀要求，量力而行建設衛生城市、文明城市也是建設三個文明的需要。但是，建設衛生城市也好，創建文明城市也罷，著眼點也應是人民群眾利益。假若以犧牲人民群眾利益去搞那些“衛生城市”、“文明城市”，很可能是勞民傷財的“政績工程”。因此，對這種“面子”非但不能要，還應嚴肅抵制。

洛陽市值得肯定之處，乃在于他們一旦聽到黨和國家領導人批評之後，雷厲風行，立即改正了一個只求官員“面子”、不利于民的錯舉。“民心向背，是檢驗一個政黨是否具有先進性的試金石。”這是胡錦濤總書記今年6月30日在慶祝中國共產黨成立85周年重要講話中發出的震撼人心的名句。品味溫總理為基層官員現場上的農副產品“開禁課”，細閱著洛陽市一夜開禁農產品進城區的決定及其來龍去脈，筆者對總書記這句名言感慨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