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今天的日本只是一個徒有其表的民主國家,人們也許會覺得這是出于“狹隘民族主義”的謾罵。如果說今天的日本甚至還不是一個現代國家,相信更多人會對此嗤之以鼻。不過,如果檢視一下戰後日本政治權力的運行規則,也許就會發現,這樣的說法也許不無道理。

日本軍演(資料圖)
有哪個實行內閣制的西方民主國家,首相選舉居然與選民沒有多大關係?答案似乎只有日本。日本首相多數情況下是由黨內大佬通過黑箱運作決定的,即便個性強悍如小泉,在成為首相的一星期前也絕難想到,他居然當上了日本首相。
不僅如此,日本從前各屆內閣的組成人選,也不是首相一個人就能夠決定的。為了照顧各派係的利益,每一個新首相都會為了組成新政府煞費苦心,語氣謙恭地給各位大佬打電話徵詢意見。
說日本不“現代”,同樣是事出有因。許多日本人都知道,掌控政府運作的經常不是內閣,而是一輩子在各部門從事專業工作的技術官僚——公務員。這種情形在現代西方國家其實並不鮮見,不同的只是,這些技術官僚多以政黨派係為依托,且往往為了個人退路與財閥相勾結。有觀點甚至認為,日本政府實質上是政治派係及有利益關係的財閥的政府。
在局外人看來,這也許有點匪夷所思,但卻是日本的現實,是日本即使經歷了現代民主改造也未能完全割斷的傳統。在明治維新以前,日本的政治權力就是這樣運作了。
也正因為如此,小泉任內所推行的“打破自民黨派係,還權力于內閣”的改革,才如此深地觸動了日本的上上下下,使許多日本人第一次對政治有了熱情。更讓他們欣慰的是,小泉的改革雖然強硬,但卻嚴格遵照日本憲法。
不過,小泉改革所暴露的日本傳統的政治權力運行規則,並不是日本政治傳統惟一的遺產。
已經引起世界擔心的日本“保守化”,同樣屬于這種傳統的遺產。它折射出日本長期存在的一種焦慮,而從這種焦慮中,人們可以嗅到一種十分危險的民族主義。
日本的焦慮,其實是一種尋求新的自我認同的危機。
今天的日本早已成長為一個經濟上的帝國,然而由于上個世紀那場戰爭的失敗,它不得不60年背負戰敗的後果,忍受卑微的政治地位。對于那場戰爭,日本並非沒有反思,然而日本的戰爭責任由于“一億人總懺悔”變成了一個極為抽象的符號,對于日本而言,這本身就孕育了忘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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