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5日，在美國洛杉磯舉行的第79屆奧斯卡獎頒獎典禮上，馬丁·斯科塞斯在獲獎後發言。斯科塞斯因執導《無間道風雲》而獲得本屆奧斯卡獎最佳導演獎。 新華社/路透
從當年《無間道》送評未獲提名，再到翻版《無間道風雲》大獲全勝，或者可以給我們不少啟發
2月26日，第79屆奧斯卡獎將最佳導演、最佳影片、最佳改編劇本等四項大獎給了《無間道風雲》。沒錯，這部由馬丁·斯科塞斯執導的奧斯卡新寵，完全取材翻拍自港片《無間道》，只不過將《無間道》三部曲錯綜復雜的脈絡整合在一部電影裏。
問題是，這部電影是否超越了《無間道》？答案當然是否定的。並不是說幾位大牌好萊塢影星演技不好，而是影片充斥著太過相似的劇情，卻全然失去了《無間道》的悲情敘事和宗教底蘊。
《無間道》不僅以劇情取勝，精彩之處更在于影片對人性衝突的深刻演繹，對“無間輪回”的經典闡釋。在《無間道》中，好人壞人並無明晰界限，好人有內在矛盾，壞人也有向善本性，這種永無休止的人性苦痛，在每一個角色身上都能找到影子。而在《無間道風雲》裏，這些足以決定一部影片是否值得一再回味的東西都沒了，徒然剩下一堆嚼之無味的懸念骨頭。從這個角度來看，《無間道風雲》獲獎更像是在向中國影片致敬。
更直接一點說，《無間道風雲》的獲獎，反倒增添了我對國產影片的不少信心。僅以《無間道》為例，其制作水準可以說已臻商業影片的巔峰。只不過，我們一直迎合西方人的審美口味慣了，以至于缺了些許文化自信。
當然，奧斯卡有自己的價值標準，其核心審美理念不僅是藝術的，還是“西方的”，所以奧斯卡青睞《無間道風雲》，不過是其西方強勢文化觀念的具體表現。對于這一點，有所洞察也就夠了，完全不必作出一副不平狀，或者暗自淒淒然。最可笑的，莫過于那些急著抱著人家大腿的所謂國產大片。這類大片已經可憐到只有靠讓評委們大覺新奇的服裝來取勝的地步。結果呢，還是在奧斯卡盛宴上失落得一塌糊涂。固然，對主流消費文化亦步亦趨沒什麼大錯，但不堅持點品位，不多少照顧到中國人自己的審美情趣，兩頭不討好的下場自是不難斷定。在全球電影領域，好萊塢商業制作模式的強勢地位不容置疑，但並不是說，我們除了臣服還只能是臣服。從當年《無間道》送評未獲提名，再到翻版《無間道風雲》大獲全勝，或者可以給我們不少啟發。至少在電影的價值判斷標準上，是否只有最“好萊塢”的，才是最好的，就值得我們反思。再換一個角度來看，美國導演直接取材國外影片以為己用，但也並非原樣照搬，而是進行了“本土化”處理，使影片看上去更迎合美國人的欣賞習慣。這種既開放又有所堅持的心態，固然更多出于商業化考量，但不能不說自有其長處在，這一點也值得我們借鑒。
也許，該是改變點什麼的時候了。顯然，國產影片不可能貧乏到只剩下古代服飾可以賣弄的地步。至少，只有《被遺忘的時光》（《無間道》插曲）———而不是《無間道風雲》的勁爆搖滾響起的時候，我更容易感動，且立即陷入不能自拔的沉思與追憶當中。(魏英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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