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眾為何對大眾教育抱以"精英期盼"？

陳一舟作者文集

近幾年來，不少人都有這樣的看法：高等學校的教育質量在下滑。他們的理由很簡單：高校擴招，錄取分數線降低，質量自然就下滑了。“我不同意這種看法。”東北大學校長赫冀成代表說，“形成這種印象的一個重要原因是，當一個國家和民族從精英型高等教育轉變成大眾化高等教育時，人們可能還會用精英型概念來理解大眾化的問題。”（3月6日《中國青年報》）

不要對大眾教育抱以“精英期盼”，是一些高校經常拿來應對公眾質疑高等教育質量下滑的慣用“理論”。然而，公眾為何會對大眾教育抱以“精英期盼”呢？

大眾教育收費並“不大眾化”，高昂的高等教育收費根本無法讓公眾將高等教育“定位”為大眾教育。公眾既然用高投入支付著子女的高等教育消費，自然也就對大眾教育抱以“精英期盼”，這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鱗次櫛比的大學城和形象工程，四處講學獲取巨大經濟收入的學術精英……這一切的一切，都讓高等教育是大眾教育的原有“概念”湮沒在功利的海洋中。公眾所嘗到的，只是一杯“發酵了的葡萄酒”——奢華和物質的諸多元素所產生的巨大感觀衝擊，已經足以讓很多人迷失在高等教育高高在上的幻象之中。

更重要的是，越來越多的高校以“培養精英”為己任，甚至認為，精英教育就是“貴族教育”。在理念上鼓吹“精英路線”，在教育資源配置上向“精英教育”傾斜，乃至于通過刻意的教育手段不惜一切代價打造“精英”——建設高爾夫球練習場讓學生練習“貴族化運動”，開設精英專項培訓讓學生塑造“高雅品質”……在這種“培養精英”的一片喧囂聲中，公眾對大眾教育的“精英期盼”自然也就滋生了。

然而，當“精英期盼”在現實中一一遭到粉碎和破滅時，公眾自然就開始詬病高等教育的質量了。不過，這種質疑所要宣泄的，其實並不是虛幻目標實現不了後的“惱羞成怒”，而是一種無奈、苦悶的詰問：高等教育的“投入與收獲”真的成正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