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爺孫騎驢”引眾議想到城管難題

吳成華

最近，全國各地對城市“禁攤與設攤”的爭論非常激烈。上海市有關部門負責人先前指出，不再一律封殺馬路攤點，只要市民同意即可擺賣，此舉贏得不少人稱讚；廣州市市長張廣寧認為，攤點違法經營，影響行人通行，不應寬容；北京市有關部門表示肯定城管執法權，暫不立法解禁路邊攤；天津市有關部門認為，馬路擺攤設點需要政策規范。對此，中央電視臺和新華網等媒體相繼推出熱點話題，引來眾多觀眾、讀者和網民參與討論。人們對城市“禁攤與設攤”的爭論，讓人想起了“爺孫騎驢”的故事。

從前某山村有戶人家，有一天爺爺和孫子倆人牽著驢子外出。首先，爺爺騎驢，結果有人議論“這爺爺讓孫子步行，不愛護晚輩”，于是爺爺讓孫子騎驢，自己步行；一會，又引來議論“這孫子不尊重長輩，應讓爺爺騎驢”；于是爺孫倆都不騎驢了，牽著驢前行；不久又引來議論“這爺孫倆真笨，大熱天的牽著驢子走路”；于是，爺孫倆都騎上驢；可沒過多久，又有人議論“這爺孫倆真狠心腸，讓這麼小的驢坐兩個人，不堪重負”。你說，爺孫倆應該怎麼辦？

今天人們對城市“禁攤與設攤”的爭論，與此有很大的相似性。人們對“禁攤與設攤”有三類人：第一類人同意禁攤、反對設攤，第二類人同意設攤、反對禁攤，第三類人認為當因地制宜、堵疏結合。以上三類人的意見各有利弊，在經濟發展程度不同的東部、中部和西部城市會有不同的選擇，群眾會有不同的意見，所以，也不宜進行簡單的一刀切做法。設攤的城市，管理部門的工作要到位，不能放任自流；禁攤的城市，要將便民攤點引導進入市場或門店經營，避免出現“一放就亂，一管就死”和“禁攤—設攤—再禁攤—再開禁”的尷尬局面。

禁攤與設攤涉及公共利益和個人利益，以下兩個因素直接影響管理部門的決策，需引起注意：

一是法律依據。法律、行政法規和地方性法規對城市“禁攤與設攤”有著不同的規定。如《中華人民共和國城市規劃法》、《城市市容和環境衛生管理條例》（國務院第101號令）、《城市道路管理條例》（國務院第198號令）、《無照經營查處取締辦法》（國務院第370號令）均沒有明確禁止在城市設立攤點的規定。《北京市市容環境衛生條例》和《上海市市容環境衛生管理條例》規定，任何單位和個人不得擅自佔用城市道路及其他公共場所擺攤設點，影響市容環境衛生；《南寧市城市市容環境衛生管理條例》規定，城市道路不得擺設攤點或者從事店外經營，確需在主幹道以外的街道、路旁擺設攤點的，按照法律、行政法規有關規定辦理審批手續。法無禁止則可，而條例卻作出禁止。全國各地在決策時，必須對此作出明確規定。

二是城市政府主要官員任期業績目標。由于城市管理機構隸屬于城市政府，官員在國內外城市考察調研後，城管工作的重點已成為行政執法人員實施的具體方案。依法治市、“禁攤與設攤”主要由市長決策，這是目前我國的城市管理體制所決定的。由于政府主要官員任期業績目標不同，其工作切入點也不同。有的重視營造投資環境和人居環境，關注城市形象，重點抓招商引資；有的關注民生，解決經濟發展與就業問題。

筆者以為，從西部欠發達地區到東部沿海發達城市，情況多有不同，“禁攤與設攤”不可強制地“一刀切”。筆者呼喚理性思維，讓市民群眾在享受城市管理文明成果的同時，也應理性地看待城市改革發展中的具體政策，並尋求正確的方法解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