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聯網上永遠不缺新鮮熱辣的猛料。瞧,這幾天北師大博導季廣茂對批評他的論文的四川師大教授鐘華“動粗(口)”的新聞,在“周老虎”尚余音裊裊、“艷照門”還如火如荼的當下,有如半路殺出的程咬金,突然之間,讓一個本該很沉悶的學術爭論事件變成了公共事件,吸引了無數的眼球。
故事起因並不復雜:鐘老
師撰文針對季老師的一篇論文做了不太客氣的批評,季老師很生氣,于是後果很嚴重——他展開了更不客氣的“反批評”,讓一樁在中外五千年歷史上不斷重復上演的筆墨官司,一夜間傳遍大江南北。
原來,季老師在他的“反批評”中,動用了“核武器”。他突破了經典的學術界論戰之窠臼、拋棄了常規武器,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核按鈕”——大罵對方是“屁眼教授”,對自己的批評則是“有預謀的集體潑糞”,並搬出了“低級下流”、“不擇手段”、“猙獰、險惡、無知、蠻橫”、“無恥”等詞匯……其排山倒海、雷霆萬鈞的淩厲攻勢,讓旁觀者瞠目結舌、嘆為觀止。
這一定是因為遭受了莫大的屈辱和傷害吧?懷著善良想法的我輩,以換位思考之心,細細研讀了鐘老師“潑糞”文章後,卻怎麼也難醞釀出季老師的那股憤怒之情——因為通篇讀下來,批評固然是尖銳,但分寸還是拿捏得比較恰當,更無一處用到了人身攻擊的“臟詞”(充其量就是“繁瑣雜亂”、“牽強附會”等)。
季老師復仇的火焰,究竟從何而生?
一種可能,季老師認為自己的“嘔心”之作立意高遠、完美無瑕,本應得到天下學界膜拜,不料和者寥寥,更招來鐘老師的“無端批評”。季老師說,“學術批評不是潑婦罵街”,以此來給對方“戴帽子”,可惜,一不小心拐了個彎,把“罵街”的帽子戴到了自己頭上。
學術爭論怎能如此病態?就算是在思想碰撞最激烈、學界矛盾最尖銳的“五四”時期,這樣的鬧劇也沒有出現過——即使當時白熱化的爭論之中,也偶爾涉及對對方人格的質疑,但絕對是保持著某種底線、不至于粗口頻出的。畢竟,即便是學術罵街,層次和技巧也應高于市井潑婦吧。
另一種可能,季老師憤怒的火焰背後,熊熊燃燒的根本就不是什麼“學術受傷”之情,而是某種看得見、摸得著的“現實訴求”——本來,對北師大的季老師及其論文,知者寥寥,滿懷期待的新作出來,也“書評不多”;可一番近乎癲狂的反擊之後,季老師名揚五湖了,他的新作屢屢曝光了,要求採訪的記者朋友多了,他2月17日剛剛開的博客點擊率也高達33萬了……
這樣的大膽猜測不太嚴謹,近兩年卻有著不少“成功”的先例,在事情進一步明朗化之前,季老師能洗清這樣的嫌疑否?果若其然,嘆我今日之師道尊嚴,竟然淪為名利之賤妾,豈不悲哉!(小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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