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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模張亮,還是大眾偶像張亮?
 
2014年01月29日 08:35:31 | 責任編輯: 饒丹 | 來源: 外灘畫報   

  高級時裝有多高處不勝寒?身體拗出無數種角度、兢兢業業拍了好幾年雜志大片的男模張亮,在親子真人秀節目裏萌笑幾個,一夜升仙。在大眾市場裏當偶像這個選項,從未如此生猛地擺在模特們面前。

  張亮確實是條件、工作態度都沒得說的模特,但當時誰也沒料到,他能像今天這樣大紅大紫。

  時值米蘭男裝周,每天微博都能刷出“男神”的新聞,風光得很。幾年前,當我還是雜志編輯時,一位迷上張亮的汽車編輯同事找他參與一組拍攝,我就給他造型過這麼一次。後來去清華美院拍 Gucci 時裝秀後臺,碰上來辦公室領學位證書的他,又閒聊過一會兒。張亮確實是條件、工作態度都沒得說的模特,但當時誰也沒料到,他能像今天這樣大紅大紫。不得不承認,這就是大眾媒體的力量—一旦有了群眾基礎,成功的路一夜鋪成。

  某門戶網站報道張亮的 Gucci 看秀之行,組圖裏有一張他在後臺與創意總監、業內風雲人物弗裏達‧賈尼尼(Frida Giannini)的合照,愛時裝的朋友笑得人仰馬翻地遞手機給我看,圖注赫然寫著“張亮與人合照”—堂堂弗裏達,原來只是某個“人”!滑稽之余,倒是道出一個時裝人不願承認的現實:那些我們為之神魂顛倒的高級時裝,在由這位網站編輯所代表的大眾群體眼裏,其實不算什麼。

  High fashion,更像是一小撮業內人自己的狂熱與執念。模特化著先鋒粧容、穿著新季新裝,像被設計師、攝影師和編輯擺弄的玩偶,還時時刻刻擔心被“out”,所以,也無時無刻不想著逃離。“轉演員”是最常聽到的一個出路,國外早有標桿:米拉‧喬沃維奇、泰拉‧班克斯(Tyra Banks)、海蒂‧克魯姆(Heidi Klum)、錢寧‧塔圖姆(Channing Tatum),“觸電”後一個比一個家喻戶曉。《中國合夥人》讓清冷的杜鵑也火了一把。而當年紅得發紫的嘉瑪‧沃德(Gemma Ward),即便在《加勒比海盜》和《了不起的蓋茨比》裏做個沒有臺詞的路人丁,也是心甘情願,賽過回歸愛她心切的時尚圈。

  另一個家門口的例子,女模特在一年中最被鎂光燈和媒體寵愛的一次,恰恰是“時裝內行人”最為“不齒”的一場內衣大秀。今年 Victoria’s Secret 內衣秀的中國隊代表有何穗和奚夢瑤,從錄影走秀到節目播放當天,都被時尚媒體大肆報道,一線女星式的頭版架勢足以讓汪峰氣死三回。多問興奮的粉絲們一句:被譽為時裝奧斯卡、雲集時尚之星的 Met Ball 紅地毯你有關注嗎?“不好意思,沒聽說過。”

  早年,因為“太注重時尚是不酷的”,所以當年女演員們拒絕出現在時裝雜志封面上,給了那些瘦高個年輕女模們成名的機會。上世紀八九十年代的超模熱是高峰,從誇張炫耀的走秀臺步,到被狗仔隊閃光燈包圍的個人生活,Cindy、Linda、Naomi 們都在彰顯著偶像明星的風范。今天,我們欣賞 Cara、Freja 這些個性出挑的珍稀品種,但在絕大部分的情況下,時尚界在工業式地量產著男女模特—無論是意見領袖繆西亞‧普拉達專愛的清冷五官,或新天王拉夫‧西蒙現在欣賞的“德國式硬朗面孔”,對一場秀而言,設計師要的是整齊劃一的身材,和化上統一粧容後難辨你我的面孔,讓觀眾眼睛只看到衣服和品牌本身。不出挑的面孔,是我們這個時代的“摩登”。作為磚墻上蕓蕓紅磚中的一塊,模特怎可能不心慌?

  很顯然,面無表情的天橋走秀或是過度打扮的大片拍攝離大眾生活太遠,要籠絡群眾的心,必須另出奇招。劉雯、何穗、奚夢瑤這一批最國際化的天橋女郎自然懂得這個道理,時裝周哪天的趕秀造型不是前衛有型得讓大眾眼前一亮?除了迎街拍熱潮而上,無所不在的社交網絡更能貼近大家的心—打開微博、Facebook、Instragram,她們賬號裏每天更新的萌照美照一應俱全,美得如此接地氣,誰還記得前代那些如同隱者般的模特?在何穗出任選秀節目《第一超模》評委之後,經紀公司華誼乘勝追擊,安排奚夢瑤和秦舒培參與錄影了《天天向上》—另一個時裝人或許不屑,但擁有極廣泛大眾市場的電視節目。

  紅模尚且如此“不務正業”,那些等待著出頭的小咔們更為心焦,比如國內並不發達的男模市場。我不迷信 models.com,但姑且用它的榜單排名做個論據:女模中劉雯排到了第三,後面緊追著一眾同胞姐妹,男模榜上則僅有趙磊一枚,排行 16。即便是在國內到達了一定高度的男模,也不保證能在國際天橋上冒起,發展空間一眼看得到頭。而男神張亮的冉冉升起,似乎讓更多模特看到希望,或至少看到一條不一樣的事業線—演戲、主持、真人秀,條條電線通羅馬。我好奇的是,這些美得並不傳統的“時尚臉”,能否像最近爆紅的前模特“醜帥”韓星金宇彬一樣,殺出一片新風景?我們社會僵化的偶像審美,也是時候由這些高個兒改變一些了。

  Xiaobin Benjamin HE--本名何曉斌,大學畢業踏入時尚業,在京城做了幾年時裝專題編輯後轉當自由撰稿人,搬到了巴黎窮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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