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貳
新年伊始,當人們還在盤點過去一年的大小事宜,點評它們的是是非非時,一個新的名詞進入了人們的視線——歐洲名門千金成年舞會。據《信息時報》1月8日報道,這是巴黎社交季唯一一個向全世界開放的貴族舞會。能拿到請柬進入“成年舞會”觀禮的,全球只有250個人。這次舞會有三位中國女孩應邀參加,最終有兩位女孩出席,一位是中國某銀行高層人士的女兒,另一位是某位實力商人的小女。
看到這樣的新聞,對于一個平民百姓,應作怎樣的反應呢?難道應該為中國有了貴族而感到自豪?實際上,千金成年舞會本來是件不值得大書特書的事,但之所以要對此加以評論,是因為我們的確到了應該反思中國是否需要貴族,應該怎樣對待貴族化的時候了。
改革開放是讓一部分人先富起來。然而,冷靜的人不難發現,在一部分人先富起來的同時,其中的一些人先“貴”了起來。尤其是近年來,“貴族化”的趨勢是一年比一年明顯,幾乎是充斥在生活的每個角落。貴族學校、貴族醫院、貴族月餅、貴族盛宴等貴族消費紛至沓來,甚至連夏令營也成了貴族子女獨有的娛樂活動。在生活“貴族味”漸濃的同時,貴族文化也以排山倒海的氣勢涌來,不斷侵蝕、麻醉著人們的思想。電視、電影中的清宮戲與青春偶像劇,都是王公貴族或權貴人家子女的愛情故事。大導演拍的所謂“大片”,似乎也離不開貴族化的帝王家事,他們儼然成了貴族文化的代言人。其實,我們幾乎可以將剛剛過去的2006年命名為“貴族化年”,因為從網絡上關于貴族話題的爭論,到奢侈品消費的極度火爆,再到有“精英”護航的高校高爾夫課程,可以說是比比皆是,數不勝數。
反對貴族化並不是徹底否定富裕階層,依靠勞動合法致富當然無可厚非。我們所反對的貴族化中的“貴”,不僅僅表示富有,它的一個最為突出的特點是在身份認同上,有些“貴族”把自己從大眾中提升出來,放在超越大眾,甚至淩駕于社會大眾之上的特殊位置。其次,貴族化中的“貴”意味著生活的極度奢侈,意味著物質上無所顧慮、不負責任地揮霍與浪費。最後,貴族化中的“貴”也不代表文化氣質上的高貴與精神世界上的優越。從表面上看,它是社會的“精英”文化,但實際上,有些人恰恰因為“貴”而鄙視勞動,篾視普通群眾,成為社會中最保守、最封閉、最不思進取的階層。概而言之,貴族化中的“貴”,就是顯赫、揮霍與保守。這與現代大眾化社會所追求的平等、簡約與進取精神背道而馳。
當然,反對貴族化並不是仇富。因為貴族化是專制社會的毒瘤,而不是財富惹的禍,它是落後的特權文化在現代社會泛起的沉渣。財富能夠創造平等、和諧,但貴族化不能。它不僅僅破壞平等與和諧,而且還會導致社會各階層的利益失衡,使社會層面斷裂,增加不穩定因素。但願展開在我們面前的2007年不再是個“貴族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