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深秋的朝鮮，依然在迎來送往間延續著從年初開始的外交熱度。雖然外界稱它喜歡“不按常理出牌”，盡管它的舉動常常令人深感意外，但無論過去還是現在，它都執著地按照“自我”的方式，一步步接近自己的目標彼岸：改善對外關係，實現與世界上更多國家的和平與和解
朝鮮式外交令世界驚嘆
一年前的核爆風波言猶在耳，一年後的平壤卻已成了外交重地
國際先驅導報記者曉德發自北京 深秋的朝鮮半島，因客人的頻繁造訪，再次吸引著世界關注的目光。
10月18日下午，朝鮮首都平壤的機場，越南共產黨中央總書記農德孟踏上舷梯的那一刻，機場上送行的朝鮮最高領導人金正日正在向他揮手致意，更多的平壤群眾則高舉鮮花歡呼著。規格之高，場面之隆重，一如兩天前的歡迎儀式。
“這個確實有點兒出乎意料。”遼寧省社科院研究所朝韓研究中心主任呂超對此連呼“沒想到”。然而，讓人意外的遠不只這些。
朝美迎來建交“最佳時期”
就在農德孟離開平壤第二天，美國國務院副發言人凱西表示，美核專家將在大約三周內與朝方一起，開始對朝鮮核設施去功能化的工作。根據10月3日在北京閉幕的第六輪六方會談第二階段會議所達成的《落實共同聲明第二階段行動》共同文件，朝鮮應該在今年12月31日前完成對寧邊5兆瓦實驗性反應堆、後處理廠（放射化學實驗室）及核燃料元件制造廠去功能化。
事實上，朝美落實共同文件的步伐要比凱西發布信息的速度更快。10月11日，朝鮮即迎來了以美國國務院韓國科科長金成為首的8人核技術專家小組，其主要任務是制定寧邊核設施去功能化的具體計劃。及至當地時間10月17日，美國眾議院外交委員會主席蘭托斯甚至公開表示，隨著朝核問題正在取得進展，“現在是朝美建立外交關係的最佳時期”。
“布什任期即將屆滿，美國在伊拉克等地仍然陷入泥潭，如果在朝鮮問題上有些亮點，對布什的業績很有好處。”呂超如是分析此番美國人對朝鮮的熱情。
朝鮮官員紛紛走出國門
在呂超看來，朝鮮高規格接待越南領導人，其實還有超出朝越雙邊關係之外的深意：對外釋放出積極參與亞洲及其他地區國際事務的意願。
“朝鮮希望可以在國際關係中表現得更加活躍。”呂超告訴《國際先驅導報》，之前朝鮮外交已經沉寂了很長時間，“現在國內國際環境都很有利，是時候做出動作了。”
作為打開局面的重要一步，朝鮮國家領導人開始走出國門。從今年7月下旬至8月初，朝鮮最高人民會議常任委員會委員長金永南在已年過八十的耄耋之齡，萬裏迢迢先後出訪了蒙古、阿爾及利亞、埃塞俄比亞、埃及和新加坡，與這些國家的元首和政府首腦進行會晤和會談。
除了擴大外交對象國的范圍，朝鮮黨和政府的高層官員也積極走出國門，近期這樣的出訪包括：朝鮮內閣總理金英日近日將訪問越南、馬來西亞，柬埔寨和老撾，朝鮮勞動黨代表團出訪東盟，朝鮮貿易相率團訪問伊朗和敘利亞等等。與此同時，諸如澳大利亞、敘利亞等多國的部長級官員在近半年來也頻頻對朝鮮進行了訪問。
多國扎堆擁抱朝鮮
日趨活躍的外交換來的結果，就是今年以來，多個國家與朝鮮紛紛建交或恢復外交關係。
4月26日，朝鮮與緬甸政府在仰光發表聯合新聞公報，決定恢復已中斷24年的外交關係。與緬甸官方媒體的低調相比，朝鮮中央通訊社在當天即發表雙方恢復邦交的聯合新聞公報，強調復交“符合兩國的民族利益，並將有助于加強世界和平和合作”。
“這其實反應了朝鮮的一個態度，至少他們曾積極促成朝緬復交。”一位國際問題專家就此告訴本報。而據境外媒體報道，朝緬復交接觸至少進行了7年以上，兩國外交官就恢復關係正常化的聯絡地點遍布曼谷、萬象和河內等地。
自此以後，與朝鮮握手言和的國家接二連三。中美洲的危地馬拉、多米尼加，中東的阿聯酋，以及非洲的斯威士蘭，均相繼在9月中下旬的十多天內與朝鮮建立了外交關係。朝鮮勞動黨中央機關報《勞動新聞》9月２８日報道說，朝鮮正努力進一步拓寬外交領域。
“這是朝鮮對外戰略中的一環，應該是早就計劃好了的。”中國社會科學院朝鮮半島問題專家李敦球對《國際先驅導報》表示，從今年年初開始，朝鮮外交出現的一係列新跡象不是孤立的，“與南北關係、朝核六方會談是配套的整體戰略，也是同朝鮮面臨的國內外形勢以及現在核戰略聯係在一起的。”
用特殊方式走向世界
從去年10月9日核試驗至今，不過短短一年的時間，朝鮮外交看上去卻取得了不小的成果，究竟奧妙何在？
“越是與美國關係將好未好的時候，朝鮮與其他國家的交往就會越活躍。”一位曾常駐朝鮮的中國媒體記者如是透露其中的端倪。在他看來，朝鮮很善于抓住時機在外交上開辟陣地。
而盡管有人認為朝鮮是在核試驗後“增加了底氣”“有了討價還價的本錢”，但很多專家在接受《國際先驅導報》採訪時都不約而同地提到，朝鮮特殊的外交方式和風格對其拓展外交空間也起到了加分作用。
“它的特點就是難以捉摸。”李敦球認為，朝鮮的外交方式目前正在由“強硬”“向靈活轉化”，而隨著朝美互信的增強，這種風格應該越來越穩定。呂超也表示：“總體來說，朝鮮的外交政策比較靈活，經常出其不意。”
一個直接的例子是，2002年9月日本前首相小泉純一郎首次訪朝時，金正日在會談期間突然承認了“綁架問題”。“朝鮮方面可能認為這樣可以一下子打破界限。”呂超告訴《國際先驅導報》，10月初與韓國總統盧武鉉會晤期間，金正日輕輕一句“不再有被綁架的日本人”，也很直接和突然，“根據這個表述，日本只能重新調整對朝關係策略，再抓住‘綁架問題’不放肯定對日朝關係正常化無益。”
捉摸不定，出其不意，又善于利用機會。在鳳凰衛視時事評論員邱震海看來，朝鮮擁抱世界的方式還應該加上一條：擁有平衡大國關係的智慧。
“當年冷戰時期中蘇交惡，在社會主義國家中只有朝鮮可以同時遊刃于中蘇兩個大國之間。”邱震海告訴《國際先驅導報》，朝鮮採用這種方式很正常，“從它所處的地理位置和歷史背景看，或許也可以說是一種必要的生存智慧。”
邱震海曾經去過朝鮮，通過接觸一些朝鮮幹部後感覺到，朝鮮人並不像外界想像的那麼封閉，甚至對西方的一些負面評價他們很清楚。“我們也不要低估朝鮮未來開放的決心，至少從今年以來朝鮮的種種外交努力可以看出，他們有和外部世界交往的願望，包括和美國。”
社會主義兄弟：傳統友誼發新芽
朝鮮過去的盟友多是社會主義國家，如今，因意識形態走到一起的傳統友誼正不斷被注入新內涵
國際先驅導報記者曉德發自北京 一次時隔50年的訪問，拉近了兩個社會主義國家的距離。
10月16日至18日，越南共產黨中央總書記農德孟訪問平壤，這是繼1957年越南共產黨的締造者胡志明訪問朝鮮以來，越共總書記第一次訪問朝鮮。
與越南“同志般友好”
鮮花，彩旗，紅地毯……朝鮮給予農德孟高規格的接待。
除到機場高調迎接農德孟外，10月16日抵達當天，金正日即在平壤百花園賓館設午宴款待農德孟一行。隨後兩天，在見諸媒體的有限報道中，隨處可見對兩位領導人和兩國友誼的讚頌之詞：“兩人會面時倣佛多年沒見的老友，互相擁抱”“同志般的誠摯友好氣氛”。更讓人驚訝的是，面對農德孟的訪越邀請，金正日“欣然接受”。
與朝鮮的熱情接待相呼應，越南媒體對農德孟訪朝報道也堪稱熱情洋溢。訪問當天，越南國家媒體即發表文章，稱越南準備在改善韓朝關係、推進半島和平事業中做出積極貢獻。而在農德孟回國翌日，越共中央機關報《人民報》又刊發題為《不斷把越朝關係推向新高度》的社論。社論稱，農德孟的平壤之行取得了豐碩成果，揭開了新世紀兩國友好合作的新篇章。社論同時強調，農德孟此次平壤之行意義重大，為兩國領導人交流社會主義建設經驗提供了機會。
兄弟友誼下的合作
早在農德孟啟程之前，越南外交部發言人黎勇即在新聞發布會上公開表示，越南不打算建議朝鮮採用越南的經濟發展模式，因為朝鮮有自己的模式，他們會根據自己的實際情況來選擇。
盡管如此，外界的分析還是認為越南的經濟模式可能有助于朝鮮對外開放。有媒體就引述專家的評論稱，“尤其當初越南是怎樣處理對美關係的，是金正日最看重學習的部分”。
當今世界的社會主義國家中，除越南外，中國和古巴與朝鮮的關係最為密切。遼寧省社科院研究所朝韓研究中心主任呂超告訴《國際先驅導報》，兩國之間鮮血結成的友誼根基牢固，而且中國多年來對朝鮮的無私援助以及在涉及朝鮮外交方面的積極斡旋，成果有目共睹。
意識形態影響漸淡
“傳統友誼為朝鮮與社會主義國家的合作打下了堅實的基礎，這種合作目前更多體現在政治方面。”的確，在朝鮮的外交框架中，社會主義國家曾一直被作為特別的夥伴來宣傳。呂超曾多次去朝鮮，他認為朝鮮對社會主義國家與對其他國家交往雖然有著不同的策略，但總體來說又都是一致的，即遵循政治利益第一的原則。
去年12月11日，朝鮮駐古巴大使館向古巴領導人卡斯特羅授予了一枚“勞動英雄金質勳章”和一枚“朝鮮一級國旗勳章”。據古巴《格拉瑪報》當時的報道稱，朝鮮方面的解釋是，勳章是給予兄弟國家的領導人卡斯特羅的80歲生日禮物，並籍此表彰卡斯特羅在朝鮮爭取獨立和平以及建設社會主義進程中的支持和積極援助。在呂超看來，朝鮮與古巴關係密切的原因很簡單，雙方有一個共同點，即完全站在反美戰艦上，“這是很現實的共同立場”。
中國社會科學院朝鮮半島問題專家李敦球則從另一個角度解讀朝鮮與社會主義國家的關係。他認為，現在意識形態影響外交關係的情況越來越少，朝鮮外交也在逐漸轉向“是否符合國內政治經濟發展的需要”。“比如農德孟訪朝，肯定不會只是因為意識形態相同雙方才接觸。”
看朝鮮如何化敵為友
在與“敵國”談判過程中，朝鮮正按自己預先設計的路徑一步步實現目的
國際先驅導報記者曉德發自北京 美國眾議院外交委員會主席蘭托斯的說法並不是一時興起。這位曾經親自到訪朝鮮，並主張在外交上對朝鮮作出積極姿態的民主黨議員，10月17日公開建議布什政府考慮與朝鮮建立外交關係。
蘭托斯提出的建議顯然正中朝鮮下懷。這個與美日等國敵對數十年的國家，用自己的方式在大國之間縱橫捭闔，而且正按預先設計的路徑一步步實現自己的目的。
越強硬越奏效？
“嚴格地說，朝鮮對美國是一手軟，一手硬。”中國社會科學院朝鮮半島問題專家李敦球告訴《國際先驅導報》。
李敦球認為，朝鮮曾想通過釋放善意來改善朝美關係，“但軟的方式屢試屢敗”。美國不接受朝鮮示好的原因，一是不想改變朝鮮半島和東北亞的格局，維持現狀對美國反而有利；二是美國根本沒把朝鮮當回事，把它列入了另類。
在“屢試屢敗”的情況下，朝鮮就來了“硬”的一手：從試射導彈到核爆，一次比一次威力大。“它是想通過這個方式迫使美國坐下來談判，現在看來奏效了。”李敦球表示，從這個意義上說，朝鮮獨特的外交風格“也是美國逼出來的”。
始終牢牢掌握主動權
其實，在堅持原則之余，朝鮮並不缺乏靈活和變通。
10月6日至8日，美國紐約愛樂交響樂團相關人員訪問朝鮮，磋商首次在平壤演出事宜。據韓國《朝鮮日報》報道，7月份朝美六方會談團長在德國柏林會晤時，朝方團長、副外相金桂冠主動向希爾提出邀請美國交響樂團前往平壤演出。
有分析人士因此認為，這種非政治領域的交流可以成為開啟政治、軍事交流的契機。而更多的國際媒體則開始拿朝美“交響樂外交”與中美當年的“乒乓外交”相提並論。
朝鮮外交的“靈活”，還體現在時刻不忘對主動性的掌握火候上。“無論六方會談還是朝美雙邊接觸，可以說主動性一直掌握在朝鮮方面。”遼寧省社科院研究所朝韓研究中心主任呂超告訴《國際先驅導報》：“朝鮮的方式是，想談的時候就回到談判桌上，不想談的話就通過其他方式給對手施加壓力。”
對于此次再傳建交風聲，李敦球的態度是審慎的樂觀。“目前來看，發展趨勢沒有大的障礙，至于小布什任內是不是能建交，還不一定。”
以美制日下活“外交棋”
在六方會談的框架內，除與中國的傳統友誼和與韓國的兄弟情深外，俄羅斯對朝鮮的影響力不大。如此一來，除美國外，與朝鮮爭端較多的就只剩下了日本。
“表面上看，日本與朝鮮是敵國，他們的恩怨一如朝鮮和美國的恩怨，比如綁架問題等等。”但邱震海認為，日朝關係從屬于美朝關係，只要美朝關係穩定了，日朝之間就刮不起太大的風浪。
李敦球的觀點與邱震海類似，在他看來，除朝日恩怨很多外，更為主要的是日本在朝鮮半島機制問題上不起決定性作用。所以，一味追隨美國的日本，自然就遭到了朝鮮的相對忽視。“與對美國的態度相比，朝鮮對日本‘硬’的方面更多一點。”
不過，緩和的跡象近來也正在朝日之間升溫。據日本共同社報道，韓國總統盧武鉉10月19日接受海外媒體採訪時透露，他在月初舉行的韓朝首腦會談上向金正日轉達了日本新首相福田康夫的口信：為解決綁架問題，日方有意同朝鮮開展對話。而且，福田的表態得到了金正日的積極回應，稱“有必要改善日朝關係，對福田有意對話表示讚賞和期待”。
“在對朝外交上，日本也不想落在美國後面，這就使朝鮮的整個外交活起來了。”呂超表示，這種效應自然是朝鮮所樂觀其成的，但如果就此認為是朝鮮將大規模開放的前奏，目前來看還需觀察。
金正日訪越路線圖猜想
與近些年來朝鮮高官頻繁走出國門大搞活躍外交相比，金正日出訪他國的神秘色彩依然不減當年
國際先驅導報記者曉德發自北京 金正日將訪問越南！10月18日，越南通訊社發出的這條消息吸引了世界的目光。
由于跨出國門的次數屈指可數，朝鮮最高領導人金正日的每一次出訪，都必然引起國際社會的矚目。但出于安保等原因，金正日每次出訪前後，國際媒體都會上演猜測與追逐大戰。這一次也不例外。
媒體猜測出訪時間
自擔任朝鮮最高領導人後，金正日只訪問過中國和俄羅斯。2006年2月，曾有報道稱金正日可能訪問印尼。當時印尼總統蘇西洛的特使在訪問朝鮮期間，通過朝鮮官員轉交了蘇西洛的親筆信，信中邀請金正日訪問印尼。該特使主動向媒體爆料，稱“朝鮮對此表示歡迎”，印尼總統發言人也表示，金正日已經“原則上接受”蘇西洛的邀請。但該訪問計劃最後不了了之。
“欣然接受農德孟的邀請，這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遼寧省社科院研究所朝韓研究中心主任呂超對《國際先驅導報》表示，相比之下，金正日這次對越南邀請成行的可能性很高。不過，在越南媒體的報道中，只提到農德孟在會談中邀請金正日在方便的時候訪問越南，金正日欣然接受。至于“方便的時候”是何時，以及具體的出訪路線，一概語焉不詳，這些細節因此都成了人們猜測的焦點。
根據越南媒體此前的報道，朝鮮政府總理金英日將于10月底前正式訪問河內。所以，普遍的觀點認為，金英日可能充當“打前站”的角色，為金正日回訪越南先行鋪路。這就基本上排除了金正日在10月訪越的可能性。
出訪日程向來神秘
與近些年來朝鮮高官頻繁走出國門開展活躍外交相比，金正日出訪他國的神秘色彩卻依然不減當年。
根據公開的報道，中國是金正日訪問最多的國家，分別于2000年5月、2001年1月、2004年4月和2006年1月先後四次來訪，但每次都是“非正式訪問”，訪問日期和行程全都秘而不宣，直到回國後才發布正式的消息。
以最近一次訪問為例，2006年1月10日至18日，金正日對中國的第四次訪問時間長達8天7夜，先後到了北京、湖北、廣東等地，訪問時間之長，活動范圍之廣，都堪稱紀錄。但直到1月18日晚7時左右金正日的專列抵達平壤，中國媒體才正式知道消息。而外國新聞媒體盡管一路跟蹤，但始終也沒拍到金正日清晰的正面照，相反，倒是各種過度猜測性烏龍報道滿天飛，其中“真假專列”“訪問上海”等假新聞一度充斥網絡。
坐著火車去越南？
不僅出訪時間未定，金正日將以什麼樣的方式前往越南也是一個謎。目前有據可查的消息顯示，迄今為止，金正日曾四次訪問中國，兩次訪問俄羅斯，而行程方式無一例外都是通過陸路，乘專列出行。
金正日延續了父親金日成喜歡乘火車出訪的習慣。據外電報道，金正日唯一乘飛機出訪的經歷還是40多年前的1965年，那一次他隨父親金日成訪問印尼，父子當時選擇了乘飛機前往。
“這次如果坐火車，就必然要經過中國。”呂超就此分析稱。1958年11月25日和26日以及12月6日，金日成率領的朝鮮政府代表團在往返越南間，即兩次途經中國，並在武漢得到了毛澤東主席和周恩來總理的接見。
手記：在平壤機場感受朝鮮外交
否極泰來的朝鮮，是否會在天寒地凍之時，迎來最想見到的客人？
國際先驅導報記者夏宇發自北京 朝鮮的十月，秋高氣爽，景色宜人。伴隨著朝核問題及朝美關係的迅速發展，韓國總統盧武鉉和越南共產黨總書記農德孟兩位政要也分別在這個月接踵而至，看上去，朝鮮又迎來了新一輪外交活躍期。
一切都發端于2007年春天。
隨著“2·13”協議的達成，3月初，朝韓之間首先恢復了各層面的交流和互訪。之後，國際原子能機構總幹事巴拉迪、美國助理國務卿希爾紛紛訪問朝鮮，進而宣告了朝鮮開始打破自去年7月試射導彈和10月進行核試驗後所面臨的孤立狀態。
除了能從媒體的報道中感受朝鮮對外交往日趨活躍外，對于常駐朝鮮的外國記者們來說，親身經歷的變化或許是最直觀的。
平壤北郊的順安機場是各國人員出入朝鮮的主要地方。從今年上半年開始，與朝核問題及朝美關係相關的各類官員和代表團紛至沓來，這也使得記者前往機場的次數相對以往大大增加。有的記者甚至開玩笑說，幾乎可以閉著眼睛從駐地開車到順安機場。
由于朝鮮與外國首都的定期航線只有平壤到北京這一條，因此朝鮮高麗航空飛機的座位也日趨緊張。每次有飛機抵達，不大的機場辦證廳都被擠得滿滿當當，眾多的乘客加上大量的行李，往往使記者不得不拿出比以往更多的耐心等候採訪對象的出現。
而人數之所以增加，除了受邀來訪的各國代表團數量高出以往外，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朝鮮今年加大了對“阿裏郎”表演等旅遊項目的宣傳，吸引了各國大量的遊客。其中，來自歐美的遊客增長尤為明顯。這期間無論是走在平壤街頭，還是在各著名景點附近，總能遇見高鼻深目的西方人。即使在距離平壤200多公裏的板門店，西方遊客也常常光顧，其中不乏美國人。
遊客的增加，給朝鮮高麗航空公司帶來了客源，同時也增大了承運壓力。為此，高麗航空在高峰時節加開班機，最多的時候達到一天三班，超過平時的兩倍。
所謂見微知著，日常的變化折射著形勢的發展。目前，朝鮮即將步入深秋，外國客人也將相對稀少，但氣溫的降低，看來不會減少朝鮮外交輾轉騰挪的熱情。歷經否極泰來的朝鮮，或許就會在天寒地凍之時，迎來最想見到的客人，是賴斯還是布什，或是其他什麼人，時間會給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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