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州的限房價地塊在萬眾矚目中登臺。是熱望還是冷場?是限價還是抬價?對于這一幕,筆者不予置評,只是對于限價房政策的未來頗感擔憂。“限價房”,顧名思義為限房市暴利,明顯帶著政策優惠,政府的初衷無可置疑。但是,未見相應配套的細則,比如:什麼人、通過什麼途徑取得購買資格。這其中不能說沒有漏洞。搞不好,限價房將可能制造出一個滋生暴利、特權的房產黑市來。
限價房,在眾多不限價房之中,一定是稀缺的。這種稀缺性,它要麼通過公正的甄別程序,送達真正的目標人群;要麼通過權錢的糾合,流入非凡人群。
當限價房入市時,會否出現開著豪華小轎車、有著特殊身份的“偽低收入群體”來優先購房?而當限價房成為炒家熱土時,限制房價會不會變成抬價房?如何杜絕這一切,政府需未雨綢繆!
這樣的擔憂,並非毫無來由。人們記憶猶新,那備受詬病的經濟適用房,正是無法甄別銷售對象,而根本無法銷售給真正的低收入者,反而被高收入者買去出售或出租。並且,由于經濟適用房數量有限,需求者眾,為求一房,許多人日夜排隊,或者不得不花高價購買一個房號以獲得購房資格,由此就在房屋交易市場之外衍生出了一個“購房資格交易市場”。在黑市的操縱下,人們不得不承擔更高的購房成本。
限制了銷售對象的經濟適用房尚且如此,更不要說沒有限制銷售對象的限價房。政府本想通過減少地價收入、降低房價以補貼低收入者,到最後反而補貼給了高收入者。窮人要交錢給富人,善良的政策卻制造出一個滋養特權、暴利的房產黑市。
事實證明,與其他行業相比,房地產確是一個更復雜、易變的市場,房地產政策常常在執行過程中,面臨各種抵消和異化,假如政策不夠周詳、缺乏前瞻性,則可能事與願違。
觀乎中國樓市,以停止住房實物分配為標志的住房制度市場化改革已走過八年,一方面住房制度的市場化改革勢如破竹,另一方面住房保障制度建設卻進展緩慢,如此跛足之勢使得樓市終究難以兼顧社會公平。作為嘗試的“限價房”政策,能否兼顧市場化與福利保障之優勢?能否真正惠及大眾?如何周詳?如何公平?如何達到善良的本意,這是個考驗政府智慧和德行的大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