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展至此,似乎還只是口舌之爭,讓真相浮出水面,顯然不該就此止步。公眾無疑期待這場爭論,接下來能以正式的、法定的民主監督方式進展下去。比如提交議案或提案,建議人大或政協就相關問題展開質詢或進行特定調查等。
幾天前,廣州市政協副主席郭錫齡在政協會上“炮轟”鐵道部,迅即引發輿論及各界的高度關注。政協針對具體事件批評行政部門,本是正常不過的民主形式。然而,從這一著眼于批評的“炮轟”所引發的風波看來,這種極具針對性的批評似乎又並不常見。
最新的報道是,鐵道部發言人高調回應了被“炮轟”的五個問題,與被監督者的高調截然相反的是,作為監督者的政協副主席反而選擇“不接受任何媒體採訪”。(昨日《現代快報》)
監督者保持沉默,倒是大可不必。從政協的職能來看,其定位正在于“政治協商,民主監督”。不管是言語批評,還提交正式提案,批評政府都是分內之事,即便有些批評因為信息不對稱而與事實有偏差。如今,鐵道部的回應與此前的批評針鋒相對,公眾自然會有疑問,不知到底哪個是真相。但無論如何,公眾不希望此事止于“口水戰”,也不希望一方就此沉默,這樣反而會讓公眾無所適從,也離真正的民主監督距離遙遠。
鐵道部發言人表示“歡迎郭副主席對鐵路提出批評意見”,但又稱對郭的批評“感到驚訝,難以理解”。在對郭的五條批評意見一一批駁之後,這位發言人質問郭:“當廣大鐵路幹部職工和廣州地區人民群眾並肩戰鬥、奮起抗災、共渡難關的時候,郭副主席身在何方?”這種公話私說,不僅有失發言人的風范,也顛倒了監督者與被監督者的角色站位。
從本質上講,郭錫齡先生在政協討論會上對行政部門展開批評,也屬一位政協委員履行監督職責的范疇。即便郭的批評確屬履職不當,也自有當地民眾來監督。作為被批評的對象,鐵道部新聞發言人可以給出解釋,更可以針鋒相對地予以駁斥——但不能離開被批評的具體事項去質疑批評者個人:因為無論郭錫齡在抗災中身處何方,都無礙其作為一個監督者的角色。
而更為“口舌化”的爭論是,發言人還策略性地將監督者郭錫齡與廣州市四套班子作切割,說“廣州市委的主要領導同志已經明確表示,個別同志極不嚴肅、極不負責任的公開言論,決不代表廣州市委、市政府,也不代表市人大和市政協。”客觀地說,這些話由鐵道部發言人講出來頗為不合適。民意代表享有特定的言論免責權,這是民主的通例。
事情發展至此,似乎還只是口舌之爭,讓真相浮出水面,顯然不該就此止步。公眾無疑期待這場爭論,接下來能以正式的、法定的民主監督方式進展下去。于人大和政協制度上,有多種法定的監督途徑,可為切實行使監督權的管道。比如提交議案或提案,建議人大或政協就相關問題展開質詢或進行特定調查等。
我們必須明白,政協委員的批評與鐵道部的回應,都是在履行公共職能,是一種機構性質的行為,所以必須以平常心待之,不能“公話私說”。對于類似問題,我們希望不管是代表、委員,還是被問責部門,都能夠秉公直言,不因遇到某些壓力便保持沉默,而是依據法律和事實將“真相”探究到底。(王剛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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