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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爾克孜族婦女布茹瑪汗帕米爾高原護邊擁軍4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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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年08月13日 08:01:23 來源：解放軍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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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高的雪山，無怨的腳步，冬古拉瑪山口，流淌著長長的冰河，我騎著馬兒守衛著這塊土地……”聽著悠揚的《冬古拉瑪》，記者近日走上帕米爾高原，走近了這首歌的作者，43年堅持護邊擁軍的62歲柯爾克孜族老大媽——布茹瑪汗·毛勒朵。 布茹瑪汗，家住新疆烏恰縣吉根鄉冬古拉瑪山口。冬古拉瑪，柯爾克孜族語的意思是“亂石飛滾”，這裏平均海拔4290米，山頂積雪終年不化。 從1964年6月起，19歲的布茹瑪汗主動要求擔任冬古拉瑪山口的義務護邊員，43年來，高原的風雪悄然掠走了她青春的風姿，可她護邊擁軍的故事卻歷歷在目……山口的石頭——就像家裏東西一樣熟悉 護邊第一年，布茹瑪汗學會了兩個漢字：中國。巡邏間隙，她就在石頭上刻“中國”二字。43年來，布茹瑪汗記不清刻了多少塊石頭，在冬古拉瑪山口的邊防線上，刻有“中國”字樣的石頭很容易找到。 “中國”刻在了石頭上，也刻在了布茹瑪汗的心裏。當上護邊員後，布茹瑪汗每天巡邊最少要走20公裏山路。她說：“我熟悉冬古拉瑪山口的石頭，就像熟悉家裏抽屜中放的東西一樣。”哪塊石頭是走人的，哪塊石頭是趕羊的，哪塊大石頭有挪動，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有一天早晨，布茹瑪汗像往常一樣到山口巡邊。沒走多遠，布茹瑪汗發現界碑被人動了手腳。她轉頭向自己家住的氈房跑去。在高山缺氧的山道上，她一口氣跑了3公裏多，嘴唇發烏，眼冒金花，汗水濕透了衣服。 到家後，布茹瑪汗只身騎著馬向鄉派出所飛奔報告。冬古拉瑪山口離吉根鄉有60公裏山路，其間懸崖、山谷、河溝、亂石坡，能叫上名字的危險地段有17處之多，馬和駱駝在這段路上經常折斷腿，或者被摔死，也曾有牧民在這些危險地段不慎墜崖。年過半百的布茹瑪汗顧不了這些，連續奔波11個小時，沒吃一口飯，沒喝一口水，在傍晚趕到了鄉派出所。接著，她連夜帶著武警官兵趕回冬古拉瑪山口。經仔細勘查後，布茹瑪汗與官兵一道將界碑恢復到原位。 做完這些，布茹瑪汗累倒在了地上。她說：“界碑一點不能動，國家的土地一寸不能丟。”邊防官兵——都是她最親的親人 布茹瑪汗家境清貧，可只要邊防官兵巡邏來到她家，她都像過節一樣殺羊做飯，還把自家最好的氈房讓給官兵們住。 一次，浙江籍戰士羅齊輝在巡邏時雙腿凍傷，如果得不到及時治療，很可能會落下殘疾。情急之下，戰士們把羅齊輝抬到了附近的布茹瑪汗的氈房。布茹瑪汗二話沒說，一把將羅齊輝的雙腳拉到自己懷裏暖著。 “快！把圈裏那只小山羊殺了！”布茹瑪汗讓兒子殺羊接羊血。不一會兒，一盆熱騰騰的羊血端了上來。布茹瑪汗雙手蘸著羊血，在小羅的腿上快速地擦揉。漸漸地，小羅的雙腳有了感覺。柯爾克孜族民間用熱羊血治療凍傷的土法子，在一個多小時後有了效果，羅齊輝的雙腿因搶救及時而保住了。 43年護邊歲月，布茹瑪汗記不清救治過多少凍傷、摔傷的官兵。就是官兵們平時巡邏到她家歇腳，她也總是噓寒問暖，跑前忙後，為官兵們燒一壺奶茶，送幾雙棉襪，給軍馬喂飽草料。她還不止一次地踏著沒膝的大雪，為巡邏官兵帶路……她走到的地方——就是官兵溫暖的“兵站” 兵站，是專門為高原邊防官兵提供吃住的場所。許多官兵這樣說：“冬古拉瑪大媽的家，就是一座不挂牌的、沒有圍墻的特殊兵站！” 特殊的兵站，有特殊的感人故事： 那年7月下旬，某邊防連連長胡紅利帶著7名戰士到冬古拉瑪山口巡邏。在離布茹瑪汗家氈房還有十幾公裏的時候，天氣陡變，傾盆大雨瞬間形成山洪，氣溫驟降。經過8天巡邏的官兵又冷又餓，走進一間廢棄馬廄裏，把剩下的少量馬料放在工兵鍬上炒熟了充饑。 半夜，站崗的哨兵借著閃電發現不遠處有兩個人影正向馬廄接近。當人影走近時，哨兵叫出聲來：“冬古拉瑪大媽！” 原來，巡邏隊伍臨出發前，胡紅利曾與布茹瑪汗的兒子買爾幹通過電話，按計劃他們將于8天後到達布茹瑪汗家，與他們全家一起慶祝“八一”建軍節。這天下午，布茹瑪汗準備好了酸奶、奶茶，開始燒火做飯。按推算的時間官兵早該到了，布茹瑪汗判斷官兵們遇到了意外，當即決定與兒子去尋找官兵。兩人背著半袋子馕，消失在了漆黑的茫茫雨夜之中。 冒著嚴寒摸索趕路，布茹瑪汗與兒子跌跌撞撞翻過亂石灘，蹚過齊腰深的冰冷河水，在淩晨找到了官兵，把被雨水浸透的馕一一送到官兵手中。看著渾身泥水、白發上凝著冰茬的布茹瑪汗，官兵們不約而同地喊了一聲：“冬古拉瑪大媽！” 那一刻，淚水和雨水交織在了一起。（解放軍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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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高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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