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情燃燒的歲月--楊成武圖集
楊成武同志逝世一年多了，作為他的一個老部下，對他作為我黨我軍優秀軍事指揮員的風范和卓越的軍事指揮才能，我從內心始終涌動著對他崇高的敬意和不盡的懷念。
我是1938年3月參軍到晉察冀軍區第一軍分區一團一營四連任戰士的。那時，楊成武老首長是晉察冀軍區第一軍分區司令員。雖然我是個
戰士，但也耳聞目睹楊司令員指揮打仗的本領。他智勇雙全，能徵善戰，功勳卓著，特別是他那高超的軍事指揮藝術，受到黨中央、毛主席的首肯。記得1939年5月，楊司令員指揮我們一分區部隊在河北省易縣境內勝利進行了大龍華戰鬥，威震整個邊區。此戰共殲滅日軍一一○師團一四○聯隊第三大隊400余人，繳獲日軍據點裏一批極為重要的機密文件，為中央制定對日作戰的一些方針原則提供了有力的依據。
歷史上著名的黃土嶺戰鬥是楊司令員親自指揮的，共殲日軍1500余人，打死日軍阿部規秀中將。那是1939年11月2日，坐鎮張家口的日軍獨立混成第二旅團旅團長阿部規秀中將，派遷村憲吉大佐率日軍第一大隊和偽軍共1000多人進駐淶源城後，分三路向我們一分區進行“掃蕩”。其中東路的敵人全是日軍，由遷村憲吉大佐親自率領，計一個大隊，一個炮兵中隊和一個機槍中隊共600多人。楊司令員根據情報和地形分析，構思了作戰方案：以我們三個團的兵力設下伏兵，以約6000人對600人的絕對優勢兵力，對付遷村憲吉大佐率領的這路敵人。11月3日晨7時，我部同三路敵人都先後交了火，雁宿崖的戰鬥打響了。到下午，負隅頑抗的敵人被我軍團團包圍，部分地段展開了白刃格鬥，與敵人拼上了刺刀。戰鬥至下午5時，敵人被全部殲滅。這一仗，取得了斃敵遷村憲吉大佐和炮兵大佐各一名，俘獲日軍6名的驕人戰績。由于遷村憲吉大佐的部隊全軍覆滅，激怒了在日本軍界被捧為精通山地戰的“名將之花”獨立混成第二旅團旅團長阿部規秀中將，他帶領1500多人分乘90多輛卡車從張家口急馳淶源。11月6日晚間，敵人進入黃土嶺一帶，在夜幕掩護下，楊司令員指揮部隊迅速包圍了該敵。11月7日晨，戰鬥打響了。楊司令員指揮神槍手把敵人的電臺打掉，斷絕了他們與外界的聯係。日軍受到了突然打擊，昏頭轉向，亂成一團，我軍逐漸縮小包圍圈，將敵人緊緊圍住。楊司令員牢牢把握戰場態勢，果斷指揮分區炮兵營迫擊炮連上陣地。此時，恰好我們一團團長陳正湘在望遠鏡裏發現黃土嶺東一座獨立房屋外，站著一群穿黃呢子大衣的日軍軍官，便把目標指示給炮兵連連長楊九秤。頃刻間，4發炮彈精確地落在阿部規秀等12名軍官身旁爆炸，阿部規秀中將被當場炸死。驚恐萬狀的殘敵組織了十多次反衝鋒突圍，均未得逞。8日上午，敵機空投了新的指揮官。由于敵人從四面八方趕來增援，而我軍已殲滅日軍900多人，取得了重大勝利，所以我軍迅速撤離戰場，跳到外線去了。這次戰鬥擊斃了日軍中將級高級指揮官，在華北戰場是第一次，在中國人民的抗戰史上也是第一次。中共中央和八路軍總部、毛主席、朱總司令等分別發來嘉獎電，我們分區部隊群情激奮，士氣大增。消息傳到全國各地，人們無不稱頌八路軍的豐功偉績。
黃土嶺戰鬥結束後，因工作需要，我被調到軍分區測繪隊去學習測繪專業，半年後我就成為一團司令部機關的測繪員。有了這一次學習的機會，我第一次面對面地接觸了楊司令員。他面容慈祥，和藹可親，熱情大方，經常給我們集訓班學員傳授戰鬥經驗。我時常被派往首長辦公室去挂地圖、標圖等任務，楊司令員經常對我問寒問暖，關心我的學習，鼓勵我進步。時隔60余年，那種感人肺腑的場面還時刻閃現在我眼前，時常激動得我熱淚盈眶。是共產黨和老首長領我走上了革命的道路，使我從一個小長工成長為革命軍人，走好了人生第一步，我將永遠懷念他。1943年因工作需要，我被調往冀東（十三軍分區）工作，但從內心來講，我舍不得離開一分區，特別是楊司令員。調到十三軍分區以後，可以說我新工作團隊的戰鬥作風、工作作風都是從一分區學來的，都是楊司令員的教導和影響下鍛煉培養出來的。
1966年以後，我走上了軍職領導崗位。1979年又調到蘭州軍區工作，走上了大軍區職領導崗位。每走一步，我都時刻牢記楊成武老首長的教誨，先做人，後做官，始終保持革命的本色。1991年6月，以我自己經歷寫的回憶錄《軍旅春秋》請楊成武老首長寫序時，老首長欣然提筆寫了近1500字的序。他那深邃的思想、樸實的語言、誠摯的期冀，使我深深地感動不已。我深知，我的成長之路，傾注了老首長的滿腔熱血，老首長永遠是我尊敬的前輩和學習的楷模。
1990年我從一線領導崗位退下來以後，時任中國老區建設促進會會長的楊成武老首長，積極動員並吸納我加入該會，為老區人民做貢獻。我立即響應，並積極投身到該會中，特別欣慰的是，我又在老首長領導下工作，是一個很好的學習機會，也是一件非常榮幸的事。中國老區建設促進會，在老首長楊成武會長的直接領導下，堅持全心全意為老區人民服務的宗旨，以扶貧開發工作為重點，盡心盡力為老區辦實事。楊成武會長率領中國老促會和各省（區、市）老促會一道，不講條件，不計報酬，克服困難，廣泛深入地宣傳老區，動員社會各界關心支持老區建設，為老區的建設和扶貧開發做出了重要貢獻。楊成武老首長擔任會長期間，先後指導19個省（區、市）成立了地方老促會，親自督促老促會編撰出版了係統宣傳介紹革命老區的專著《中國革命老區》，主辦了《中國老區報》和《中國老區建設》畫報等，各省（區、市）老促會也創辦了報紙、雜志，形成了輻射全國的老區宣傳網絡。老首長領導老促會為革命老區和重點貧困地區的經濟建設、希望工程、青少年教育、體育事業、減災救災等做了大量卓有成效的工作，深受人民群眾的愛戴。老首長還動員海外僑胞為老區建設獻愛心，國內知名企業、演藝界和各界朋友獻真情，興辦希望小學。特別是老首長在病重期間還非常關心老促願兵會的工作，親自聽匯報，閱讀簡報，心係老區，傾注群眾，嘔心瀝血，鞠躬盡瘁。他那種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為國家分憂的崇高品質，永遠值得我們學習。
楊成武同志戎馬一生，為中國新民主主義革命的勝利，為社會主義和人民解放軍的現代化建設，奉獻了畢生的精力，為我們樹立了榜樣。他的崇高品德和不懈奮鬥的精神，永遠值得我學習，他的革命業績將永遠載入中華民族的史冊！我將永遠懷念他！
（董佔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