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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著病重之軀走遍大半個中國：“我把最後的生命獻給農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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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年08月28日 10:07:55 來源：半月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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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年前，時年32歲的武警安徽總隊幹部戴忠金被查出身患有“軟癌”之稱的再生障礙性貧血以及溶血性貧血，很多人以為他時日無多； 15年來，大多數共同接受治療的病友先後離開人世。雖然多次收到病重通知書、4次收到病危通知書，戴忠金依然頑強地活著。知情的醫生感嘆，這真是生命的奇跡！ 支撐著戴忠金身體的是他的精神支柱———對農民兄弟刻骨的感情，他要把生命最後的時間奉獻給他們。12年來，他堅持到農村調研，拖著重病之軀走遍了大半個中國。近4年裏，他在繼續調研的同時，在病床上寫出了近60萬字的《新農村新農民讀本》和《新農村新幹部讀本》兩本書。有多少次在調研途中病重被拉進醫院，老戴已記不清；在他腦海中日益明晰的是，信念在次次彌留之際的呼喚，“事業未竟，挺住啊，不能死！” 病體承載著雄心，他走遍大半個中國 除了青海和西藏由于空氣稀薄沒去過，老戴調研的足跡幾乎遍布內地各省。在江南和稻農們一起下水田插秧，在新疆與棉農們一塊兒摘棉花，在東北的火炕上與農民兄弟嘮嗑……在與農民貼心貼肺的交流中，他對“三農”問題有了全面深入的了解和把握。 戴忠金出生在江蘇盱眙縣一個貧困的農村家庭，身為農民的父母生育養育了他，淳樸的鄉親們在他心中植下對人生與價值的信念。年輕的戴忠金暗下決心，此生一定要以深情厚誼報答農民。 1992年被查出重病之後，戴忠金的身體日見虛弱，1995年，他辦理病退手續離開了部隊。貧血病患者都深感乏力、腿酸、頭暈，醫生也告誡再生障礙性貧血患者最忌勞累，但戴忠金哪裏歇得住。一個宏大的構想讓他的病體亢奮不已，他決定回到農村去，結合自己理論政策法律知識，對“三農”問題的最新情況進行調研。 前不久，半月談記者在石家莊市再障貧血病醫院見到老戴時，他剛冒著酷暑在河南周口、安徽蚌埠以及湖南、廣東等地完成了一個月的調研。從2006年10月來石家莊調研後，他幾乎把石家莊市再障貧血病醫院當作了自己的家，只要不出門調研，他就住在這家醫院裏。就在這次調研回來沒多久，由于長期供血不足、心臟狀況異常，他再次收到病重通知書。 老戴告訴記者，自己走平路“沒什麼問題”，一次可以堅持兩三百米，上坡路就有點費力，往往需要停下喘幾次氣。難以想象，這樣羸弱的軀體如何完成艱辛的長途跋涉。記者面前的老戴體虛將近極點，有時為了把一句話說完，開口前必須長提一口氣。但只要接觸到調研的正題，他的眼睛立刻充滿光芒，聲調也隨之提高。記者問，談了半個小時，要不要休息一下。他擺擺手：“別的話題我堅持不了這麼久，談農民我還有話要說！” 讓書籍幫助更多的農民 調研之中，一些農村的貧困深深打動了老戴。在四川樂山市的一個山村，一位老農告訴他，種地急等著用肥料，為了籌肥料錢不得不把豬提前賣掉，但“眼下賣豬不值錢，如果能借到500塊買肥料，就可以等豬壯了再出欄”。老戴一聽，二話不說掏了500元塞到老大哥手裏：“錢借給你，以後你也找不到我，就不用還了吧。”這位老農攥著錢，忍不住老淚縱橫，“撲通”一聲跪倒在老戴面前。 農民貸款難的背後有農村金融體制的問題，靠老戴一個人的微薄力量顯然無法解決問題。在更多地接觸到這類情況之後，2003年，他決定改變幫助農民的方式：“把這些年的調研經歷寫下來，把想說的話告訴更多的農民朋友，以及關心農民的朋友們。” 沒有電腦，他便用鋼筆一筆一畫地寫；為省些買稿紙的錢，他便在病歷紙的反面寫……在由一張病床和一床被子組成的“寫字臺”上，緊張而又艱難的兩年多過去了，他寫下了數十萬字。2006年3月，飽含他8年心血的《新農村新農民讀本》終于與讀者見面。 《新農村新農民讀本》共29章、28萬字。其中包括“共產黨對咱農民好在哪裏”、“構建和諧社會我們應該做些什麼”、“如何改善居住條件、蓋好房子”、“如何教育好你的孩子”、“如何弘揚愛國主義精神”等內容。話題貼近現實，文字通俗易懂，農民讀來如話家常。2006年7月，這本書被中宣部、新聞出版總署、農業部評為“全國服務‘三農’優秀圖書”。 今年春節前夕，戴忠金拿出500本新書，作為年禮送到革命老區河北省平山縣古月鎮的農民手中。半月談記者在現場看到，帶去的500本書很快被“搶”完，許多領到書的群眾在集市街邊上一蹲，就迫不及待地看起來。前不久，平山縣古月鎮閆溝村62歲的村支書任彥告訴記者，他們村只領到了四五本書，老百姓都在傳著看，“村裏一些不識字的老百姓還讓自己的兒子、孫子給自己讀這本書”。 活著就是幸運，因為可以做些有意義的事 戴忠金自費調研，但生活並不寬裕。他每月2000多元的退休金，除去支付生活費用，剩余的都用在調研上。 對于自己生活的困難和身體的痛苦，老戴說：“我不想老去追究不幸的東西。有幸的是我還活著，只要活著我就能夠做些事情。和老百姓打交道，讓我感到精神生活的富裕和快樂。” 石家莊市再障貧血病醫院辦公室主任王樹森說：“他的血色素僅有正常人的1/3。本應安心養病的重症病人，卻還自費寫書關注農民，讓人很敬佩。”戴忠金的一些病友說，這種病讓許多人一蹶不振，但老戴的事跡讓他們看到了生命的價值，給了他們活著的勇氣。 老戴的腳步並沒有停下，調研中發現的新問題不斷催促他上路。“當前一些鄉村幹部盲目決策甚至貪贓枉法的行為比較突出，影響了農村發展。”他告訴記者，西北某地一個農村要調整產業結構，不從當地的實際條件出發，而是盲目引進美國荔枝，結果荔枝剛開花，就刮起了寒風，荔枝沒收成，農民傷了心；南方一個農村的幹部在城鎮裏蓋了樓房後轉手賣掉，賣樓的錢進了自己的腰包，卻把建房的費用以“新農村公共設施”的名義申報上去，騙取國家補貼……老戴決定接下來著手撰寫《村幹部競選讀本》，調研的問題包括為什麼要參與競選村幹部、競選之前應該做哪些準備、競選成功之後該怎樣兌現承諾為民服務、如何處理臺上臺下矛盾、落選者該怎麼辦等。 就在半月談編輯部臨近發稿時，老戴又從陜西農村打來電話反映調研情況。聽得出他正被簇擁在群眾中間，聲音依然激動而高亢。（半月談記者 曹國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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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榮忠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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