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開放30年來，中國經濟取得巨大發展。但在改革開放過程中，一些深層次的問題也開始突出地表現出來，環境、資源、人口三個關鍵約束全部顯現。實現經濟發展方式的轉變日益迫切，其中以人力資本為主要增長來源的服務經濟具有巨大的發展優勢。

    ■服務經濟正成為21世紀人類社會發展的一種新趨勢

    服務經濟可以有效地解決工業經濟無法解決的問題，從而開辟了一條通向和諧、持續的發展道路。

    首先，服務經濟發展與資源改善同步。農業經濟時代，經濟增長的主要來源是土地要素。工業經濟時代，經濟增長的主要來源是資本要素。我們知道，物質是有限的，因此依靠土地和資本要素增長的農業經濟和工業經濟增長也將是有限的，不能面對無限的經濟增長。相比之下，服務經濟增長的主要來源是勞動要素，人口資源是可再生的，人口素質是持續提高的，勞動要素也將是逐漸優化的，依靠勞動要素的服務經濟也將是可持續的。

    其次，服務經濟發展與環境改善同步。分析表明，農業經濟盡管不影響生態環境，但生產效率低下。工業經濟生產效率很高，但破壞生態環境。服務經濟最大的好處是不破壞生態環境，是幹凈的產業和綠色的發展。

    第三，服務經濟是對稱平衡的。農業經濟時代，經濟增長的主要來源是土地要素和勞動要素，土地要素和勞動要素有限，技術進步緩慢，決定農業經濟是低效率的，經濟增長十分緩慢，長期平均年增長速度只有0.3%左右，甚至趕不上人口的增長。因此，農業經濟是短缺經濟。經濟學家馬爾薩斯在其《人口原理》中的統計數據也證明了這一點。相反，工業經濟機器生產總是消費增長快，生產過剩是工業經濟本質特徵，1825年英國工業經濟剛剛出現，以生產過剩為特徵的經濟危機便影子一樣地出現了。經濟學家凱恩斯在《就業、利息和貨幣通論》中把它叫作“有效需求不足”。相比之下，服務經濟是對稱的均衡經濟，沒有短缺，也沒有過剩，邏輯上已經沒有以生產過剩為特徵的經濟危機。事實證明，發達國家已經難以見到以產品過剩為特徵的經濟危機。

    第四，服務經濟與就業增長同步。農業經濟時代，土地數量決定勞動數量，有限的土地決定有限的就業。工業經濟時代，技術進步和資本深化的結果可能是經濟增長同時就業不增長，甚至下降，中國今天就是這樣。

    第五，服務經濟與社會發展同步。農業經濟按土地要素分配，工業經濟按資本要素分配，加上市場競爭，其結果是貧富差距不斷擴大。相反，在服務經濟下，按人力資本進行分配，盡管由于能力差異導致的分配差距仍然存在，但貧富差距在縮小，窮人的數量在減少。不僅如此，隨著服務經濟發展，教育、醫療、社會保障問題也會同步改善，社會更加和諧，經濟更加持續。因此，包括美國在內的所有先進發達國家無一例外地都轉向了服務經濟。目前，世界經濟正在加速向服務經濟轉變。服務經濟正成為21世紀人類社會發展的一種新趨勢。

    ■中國轉向服務經濟的環境和條件已經具備

    北京是目前中國第一個轉向服務經濟的城市，服務產業佔GDP比重達到71%。北京今天的經濟結構和發展水平相當于英國。事實表明，以服務經濟為特徵的“北京道路”使北京實現了又好又快的經濟增長，天更藍，水更清，經濟發展更自由，社會發展更和諧，資源環境更可持續。在《中國300個省市綠色GDP指數報告》（CGGDP2007）中，北京綠色GDP指數在全國名列前茅，成為中國走向服務經濟道路的“領頭羊”。

    如今，中國已具備轉向服務經濟的環境和條件。一方面，中國工業經濟基礎已經建立，市場供求總體平衡，物質生產普遍過剩。另一方面，中國的教育、醫療和社會保障等服務產業十分落後，亟待發展。與此同時，人民群眾的收入水平也在快速提高，消費服務產品的能力在不斷增強。可以預見，中國其他一些地區和城市也將轉向服務經濟。

    歷史表明，農業經濟、工業經濟、服務經濟、綠色經濟發展軌跡符合美學邏輯。從人類發展長期歷史軌跡看，農業經濟使人類發展從自然轉向自為，工業經濟使人類發展由自為轉向自主，服務經濟使人類發展由自主轉向自由，綠色經濟道路使人類發展由自由轉向自美。（季鑄 作者係北京工商大學經濟學院教授、遂寧市綠色經濟研究院院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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