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艾軒《極遠的歌聲》)
艾軒風格的最大特點是借景抒懷。他畫西藏高原的景色和孤獨的人物,主要是為了抒發自己內心世界的感情。因此,他的作品與其說是西藏風情畫,毋寧說是他內心的獨白。在這一幅幅畫中,都有艾軒的影子。沉默無語和靜靜思考,無名的孤獨感滲透在畫中人物和整個畫面氣氛之中。獨自一人在望無際的草地、雪野、荒原,他(她)們生活在與大自然融為一體的世界裏。
艾軒風格的另一特點是他巧妙地把孤寂的抒情性與少許的神秘感美妙地結合在一起。本來,孤獨本身即有某種神秘性,在浩瀚的荒原中的孤獨,其神秘的意味更濃。但作者始終不忽視人和自然景色的優美,即使採用奇特構圖(如《說不清明天的風》)加強畫面不平凡的效果,作者也不忘記給予觀眾以審美的滿足。所以,艾軒是用美的魅力把觀眾帶進有宗教情緒和神秘氣氛的藝術世界裏的。他的畫有象徵的意念(如《也許天還是那樣藍》、《說不清明天的風》、《歌聲離我遠去》),運用的是點到為止的含蓄手法,似弦上之箭,引而不發,其徵服力和感染力似乎更為強烈。
艾軒風格中還有一點值得特別提起的,那就是他繪畫語言的洗練與精致。這種繪畫語言的求得,既與制作的技術有關,又不全是制作的技術問題。他把粗俗的生活往“雅”裏畫,精心安排,著意推敲。輪廓線的分明,外輪廓的效果,和由此形成的空間分割,以及輪廓內的微妙關係(質地感、色調的變化等)……這都使他迷戀和陶醉。但他處理得謹慎而有分寸,既保留來自生活的感受,又賦予理性的秩序。當然,他盡量避免“做”的痕跡。
艾軒近年來勤奮地勞動著,推出一幅幅新作。我在他樂觀、開朗而又深沉的性格中預感到,他的目標是既明確而又朦朧的,路是會越來越窄,也會越走越寬的。何以這樣說?這是因為艾軒很有頭腦和很善于思考,他會沿著他自己選定的路向前走。至于那路的盡頭是什麼,他自己似乎也說不清楚。他要不斷變化,不斷創新。他還必須走窄路,走“獨木橋”。到那時,他會“柳暗花明又一村”,前途無比光明。
艾軒,就是這樣一個不斷有追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