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女士生產時的產房，也是診所惟一的病房。信報記者
李靜／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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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日淩晨4時左右，江西來京打工的余女士在一家無照小診所分娩，因大出血近兩個小時未止住，轉到北京垂楊柳醫院沒多久就撒手人寰。彌留之際的余女士來不及看看剛出生的兒子、陪在身邊的丈夫，更無法看看遠在老家的大兒子，所幸剛出生的兒子狀況良好。
【收治】
醫生檢查完就沒了人影
12日淩晨1時15分，即將臨盆的余女士被丈夫江先生和妹妹小余送到南磨房一家小門診，姐姐生產時，小余始終陪在旁邊，姐姐臨終前的6個小時，讓她印象深刻。
小余說，當她把姐姐送到診所時，醫生檢查後告訴她，姐姐要天亮以後才會生，這名醫生隨後就到旁邊一間屋睡覺去了，產房裏一直沒有醫生和護士來觀察或看望。
“期間有幾次姐姐疼得厲害，我去隔壁敲醫生的門，可她們都說還早，讓我等著。”小余說，直到後來姐姐羊水破了，兩名醫生才來到產房。
【接生】
產婦大出血不讓送醫院
淩晨4時，余女士產下一名男嬰，小余說，還沒來得及高興，就發現黑色的血塊從姐姐身體裏涌出。“血怎麼都止不住，我帶來的3卷衛生紙都用完了。”小余說，醫生又吩咐姐夫出去買紙。
孕婦出血不止，小余害怕了，提議撥打120，送大醫院搶救。“醫生說沒關係，過一會兒就好了，要相信她們就別送大醫院。”小余說，直到用完了8卷衛生紙，姐姐臉色蒼白，直喊渾身疼，她才給遠方親戚打電話，自己開車把姐姐送到垂楊柳醫院搶救，等到了醫院已經5時40分。
在垂楊柳醫院，醫生告訴小余，產婦嚴重大出血，血管封閉了，連點滴都打不進去。“生下孩子大約兩小時，姐姐去了。”說著，小余眼圈紅了。
【事發】
醫生當場被帶到派出所
給余女士接生的醫生自稱是姑嫂倆，在送姐姐去垂楊柳醫院時，小余要求倆醫生同往，年輕的醫生沒去，年長醫生和一個自稱是她侄子的男青年上了車，一同到了垂楊柳醫院。
余女士去世後，丈夫江先生趕緊撥打110報警，小余及跟車來的兩人被帶到潘家園派出所錄口供。江先生目光呆滯地坐在派出所門口，一句話也不說，絲毫沒有得了兒子的喜悅。
【追蹤】
診所接生費用一千多元
據了解，余女士去年和丈夫來京，今年37歲，老家已經有一個10多歲的兒子。
小余說，老鄉曾花一千多元錢在這家診所生過孩子，姐姐考慮去正規醫院生產花費大，就選擇了在那家診所生。之前，曾花5元錢去那家診所檢查，後來拿著垂楊柳醫院給的“胎位正常”Ｂ超結果去診所，醫生答應給接生，費用也是一千多元。
在止血時，那家診所的醫生表示給孕婦注射了很多藥品，要小余多加錢，而此時，小余已被姐姐的情況嚇壞了，也顧不上討價還價。
【調查】
十平方米房間竟放兩張床
上午9點半，記者在南磨房一個居民區的小院裏找到小診所，診所沒有招牌，散發著濃重的消毒水味道，十多平方米的房間擺著兩張床，一張小桌子鋪著白布擺著藥品，墻上挂著幾個橡膠手套，角落裏還堆放著一袋用完的藥瓶。在墻上找不到營業執照和衛生許可證。
周圍鄰居說，另兩間房是醫生睡覺用的，人被帶到派出所去了，剩下的接孩子去了。“房子租了幾個月了，其余我什麼也不知道。”房東坐在門口說。作者:李靜
王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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