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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陳曉卿:講述《森林之歌》拍攝的故事
2008年01月03日 10:53:44  來源:北京青年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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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之歌》開央視自拍自然類商業紀錄片先河

   【編者按】

    您是Discovery頻道的愛好者嗎?您喜歡那些描述大自然的精美紀錄片嗎?您相信片中那些感人的故事是自然界中的真實存在嗎?

 巨松鼠

    2007年末,央視推出了《森林之歌》,一部可以媲美國外同類作品的紀錄片,為中國寂靜的原始森林譜寫了一曲曲感人的旋律。而《森林之歌》總導演陳曉卿則為我們解釋了這類“商業紀錄片”的創作奧秘,使我們對紀錄片的“真實性”有了新的理解。
紀錄片《森林之歌》:中國第一部係統記錄森林版圖的自然類紀錄片,填補了我國生態紀錄片領域的空白。共11集,每集50分鐘。攝制組從2003年開始,進入西藏、新疆、華北、秦嶺、雲貴高原、東北、海南、福建等人跡罕至的林區,探訪中國僅存的原始森林,拍攝了大量第一手資料,並用優美的鏡頭語言講述了一個個寂寞或燦爛的生命故事,闡述了森林與人類文明、中華文明的關係,展現了人、動物、森林共生的世界。

    陳曉卿

    1965年生于安徽。中央電視臺社教節目中心文化·專題部制片人。主要負責欄目:《見證·影像志》、《人物》、《探索·發現》。做紀錄片的理念:“擺事實,不講道理。”

    採訪手記:紀錄片人浪漫得有些可恥

    對陳曉卿有興趣很久了。緣起是他2006年5月24日的一篇博客。

    之前一直只把他的博當相聲看。本來嘛,一個任何場合總是笑得一臉稀爛的黑不溜秋的半老男人,能把個博取名叫“人黃豬老”,要讓人當他是個“正經人”也難。直到那天讀到他看了NHK拍的一個紀錄片,名字叫《激流中國:富人與農民工》———

    “應該說這個片子很真實,真實到了什麼程度呢?我鼻炎犯了,鼻涕眼淚橫流,三次。我看到了中國的貧富差距之大,如果我現在還是二十多歲,這個片子或許會改變我的人生。”

    “我也是做紀錄片的。我覺得菜頭(貼視頻給他看的朋友)高估了我,他是想讓我大聲一點,而恰恰我是一個懦夫。說老實話,我只能保證自己最大限度地不說瞎話,僅此而已。盡管自己的欄目更偏重歷史題材,但我也一直沒做過一部像胡傑的《我雖死去》那樣令人致敬的作品。”

    話到此處,我在電腦前坐正身形,決定要對這個人認真對待了。

    那之後我等了一年半,直到《森林之歌》。這時間不算長,陳曉卿和他的團隊拍《森林之歌》用了四年。那11集“森林物語”2007年年末終于得以在一個深夜時段播出,我不知道看到的人有多少,但相信看到的人都會記得它:“鏡頭像眼睛一樣,清澈的眼睛有時會讓我有挺心疼的感覺。”“音樂太有一種悲涼和孤寂的感覺了,很不像一般的紀錄片。”

    “也有壞處,看著看著就看不出人類是萬物之靈了,反倒覺得我們饕餮了太多的森林,也吞咽了太多動物的歌聲。”這樣的觀者感言讓我憶起當日看《遷徙的鳥》時的感慨———“這世界原是它們的,而我們,只是些討厭的、來唐突了它的人。”

    當然,伴隨而來的質疑也跟《遷徙的鳥》是一樣的,比如花了多少錢和花那麼多錢的意義,比如人有沒有權利,以天地及其間的生靈做演員,來自說自話?

    我們的訪談,從2007年12月19日下午兩點半開始,在翠微路上陳曉卿的辦公室進行。那刻的冬日天色應該很像他接受《森林之歌》任務的那一刻:“天還是亮的,玻璃上面還挂著些曖昧的余暉。‘你必須做點兒事!’老魏說得很堅決,接著就說了森林的事。”

    “當時,我兒子不到五歲,我年屆四張。從‘想一想’到現在,兒子已經從細伢子長成了胖大少年,我也已經能清晰感受到歲月穿過身體的細微顫抖。”

    那日,陳曉卿坐在我面前,他會用很好聽的聲音大笑,也會跟你說:“紀錄片人都浪漫得有些可恥。”

 
(責任編輯: 高國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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