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不確定的時代和一群看不見的對手

發表于  2014/03/28 15:22   約22分鐘


  

  今天,作為一群管理咨詢顧問的閉門會議,就讓我們來談談:什麼叫工業時代的管理思維?什麼叫互聯網時代的管理思維?

  在工業時代我們從事管理或者管理顧問工作的時候,會運用一個路徑依賴,是什麼呢?就是我要在確定性裏面去解決不確定的東西。比如説我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是不一定的,都是預測,都是根據經驗來做判斷的。但是我還是希望我解決這個不確定性問題的路徑是確定的,這就是麥肯錫經驗裏面著名的“以假設為導向”——先坐這兒想清楚:從我的經驗出發,估計未來可能出現什麼問題;然後繼續坐那想:第一步是什麼,第二步是什麼……怎麼建模、必須結構化、然後用什麼工具、執行方法是什麼。

  那麼通過2013年上半年與大量互聯網圈中人的碰撞交流,我突然想明白了一個問題,就是:所有試圖用確定性方法去解決不確定性問題的嘗試都注定是失敗的。悲觀點,也可以説傳統管理理論的一種末日危機到來了。因為在今天佔主流地位的傳統管理理論中,特別是從泰勒開始,都是基于高度確定性的控制假設。控制假設意味著把所有變量減到最低,特別是把人這個最大的變量做簡單化處理。因此,在工業思維影響下,也許會有先知,但是大多數如我一樣的管理咨詢業的從業者,到今天為止還是被泰勒所綁架的,因此我們交出來的都是“行活兒”。

  但是今天我們這個世界確實是變了,管理的未來已經徹底變成一個不確定性的未來。那麼你必須學習用不確定性的方式來解決不確定性的問題,這就産生了難度,所有的難度都産生在這個兩端都不確定的組合當中。

  一個故事、一句話給我的刺激

  今天我想把聽到的一個故事分享給大家,這個故事很簡單,我們每個人都有這樣的生活小常識。

  比如説我們在一個機場排隊安檢,很多時候它只開一個窗口,排隊的人就特別的多、隊排的很長。你排在後面就很著急,左看右看,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排到你。當隊伍長到一定程度的時候,突然旁邊就新開一個窗口,這時往這個新口上跑過去的是什麼人?就是排在原來隊伍最後邊那些人!他們跑得最快,因為他們在這邊沒有任何可留戀的東西,撒腿就往那邊跑。排在前面的人會跑嗎?不會跑,因為馬上就到我了,我已經有資格了。這時最難受的是那些排在原來隊伍中間的人。跑?還是不跑?一猶豫,在兩邊都是最後。過去你還有點安全感,以為你怎麼也算是在中間,其實只要新開一個窗口,你就是最後,而且在兩邊都是最後。

  我覺得這個故事對我有特別大的刺激和觸動。對于我們團隊來説,在座的各位,實事求是的講,我們肯定不是原窗口的第一個,那是麥肯錫、埃森哲,但是我們是不是最後面那個?好像也不是,我們好像是比較靠近中間那種。這個時候恰恰人們容易産生的錯覺:我還以為我在中間呢,我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其實,一瞬間,你就會兩頭不靠,變成最末。

  聽過這個故事快一年了,到現在為止仍然非常刺激我。我覺得這就是一個新的變革時代給我們帶來的一個最大的挑戰:整個商業邏輯和競爭邏輯不再是一個田徑項目了,我覺得更像一個棋類項目。過去我們的比賽是一個線性的田徑比賽,你沒經過初賽你就進不去決賽,你沒跑完第二棒就不能跑第三棒。但是現在更多的是像一個圍棋了,變成了一個跨越的、非線性的邏輯,這就比較可怕了,你精心的布局,但是對手的每一手棋都有可能是根本不理你,他下他的,繞過你的布局。你不知道誰會超到你前頭去,永遠不知道。過去我們所賴以比較的標準變了,超越你的那個人肯定不是緊緊跟在你後面這個人,到底是誰?不知道。

  大家知道我們公司以往在互聯網的領域裏是沒有任何基礎的,沒有知識的基礎、沒有案例的基礎、沒有産業的基礎、也沒有資歷的基礎。我不瞞大家説,對于我個人來説2013年是一個比較痛苦的學習過程。在那個時間裏你得削尖腦袋混到各個互聯網圈的人們中間去,然後你得跟從事互聯網的人交朋友,誰水平高低你也不大知道,因為人家説的話你聽不懂啊!第一遍聽人講“快速迭代”,“迭代”的“迭”不會寫,瞄旁邊人一眼,哦是這個字啊。然後它什麼意思?怎麼迭,不知道!代碼怎麼改,不知道!然後怎麼就能一周一迭代,也不知道!

  説到這我炫耀一下啊, 2013年的12月31號咱們是上過頭條的,上過虎嗅的頭條,這篇稿子産生了一些影響力,至少在虎嗅網收到過挺多的讀者反饋,包括一些科技企業的高管都親自發了微信給虎嗅創始人的李岷,説你們今天這個頭條挺好。

  我寫的這篇頭條講的是什麼?題目是:越過山丘。講的其實就是我們一個外行,一個非互聯網的人,用了一年半左右的時間跟互聯網圈做接觸,然後盡量參與到這個遊戲規則裏面去,過程中對這個新規則的感受。從現在開始,我希望咱們這些要搞課題研究的人,也可以去看看這篇文章。因為你可以避免我走過的所有彎路,而且你可以更快的去到達那個MOT。

  前段時間我專門通過一個朋友,請了讀庫的“六叔”張立憲,我一直很崇拜這個“六叔”。在出版業他是一個非常非常好的手藝人,而且讀庫品牌非常值得尊重。我專門請“六叔”吃飯,然後在這頓飯上我就發現:你看起來他是一個出活特別慢的手藝人,但是他的每一個邏輯都是高度符合互聯網邏輯的。他的産品現在可以做到什麼程度呢?就是“六叔”發一個微信公眾號,發一個500字,説我看好一個産品,我想做一本書,但是我不告訴你書是什麼,我也不告訴你是什麼內容,也不告訴你是什麼形態,這本書定價一百塊錢,然後一二三開始,誰願意先交一百塊錢讓我做這本書。這麼一條東西就可以收到打平成本的訂單。這種情況在傳統出版業是不可能的。

  在這頓飯上“六叔”告訴我一句話,對我的影響比較大。他説:十九世紀是一個“帝國”的時代,那個時候完全是國家和國家之間的競爭;二十世紀是公司的時代,特別是跨國公司的時代,超級英雄已經變成跨國公司,變成摩根斯坦利、變成GE這樣的公司;二十一世紀是個人的時代。為什麼説是個人的時代?不是説公司不重要了、不是説國家會消亡,而是説:個人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話語權。因為我們整個現代文明的基礎建設達到了一個平臺期。在過去個人沒有辦法去完成很多東西,比如信息傳遞不出去、人與人很難連接、資源協調過程很復雜等等這些門檻都會阻礙個人能力的發揮。但是現在無論是在能源和信息領域的基礎建設已經達到了一個相當的高度。那個人如果能力夠強,有一臺智能設備可以連到互聯網上,我就能夠建立與全世界的連接,這意味著每一個人都有機會獲得前所未有的話語權。當這樣的個人時代到來的時候對傳統的組織、對傳統的商業會産生什麼樣的影響?難以想象,但是必須重新想象。

  互聯網思維的本質

  從一個故事到一句話,我個人花了將近兩年的時間開始認識到“互聯網思維”究竟是一個什麼東西。既然其他合夥人已經把互聯網思維的基礎部分都講完了,看來我只能講講哲學了。以下並非嚴謹的官方標準答案,而是在過去一段時間,我的個人體會:從互聯網思維來講,我認為它有兩個層面的東西。

  第一個層面是所謂的“精神層面”,互聯網帶來的精神內核到底是什麼?我今天可以非常肯定的告訴大家,就兩個東西:一個叫“開放”,一個叫“平等”,這兩者構成了一種新的基因排序方式:去中心化。其實這是過去兩百年來人們在政治、社會、文化的變革上孜孜以求的共同目標,今天通過互聯網的力量有可能實現。不是現在,但是在我們這一代人能看到的時間裏是一定能實現的。

  第二個層面是所謂互聯網式的解決問題的方法。也是兩個詞,一個是“開源”,一個是“平臺”。這兩個東西是互為因果的,只有開源才有可能産生平臺,也只有産生了平臺,開源才有價值。“開源”的價值在哪,我們大家都有感受,就在于安卓和蘋果係統的差別。蘋果確實是抓住了更高端的用戶,但是你要看到他的份額在不斷的被安卓蠶食,安卓本身的進化速度是驚人的。這個很簡單,因為安卓是一個開放的、一個開源的模式。當然從廣義上説,在應用層面,蘋果其實也是一個部分開源的係統。所有基于開源模式的係統一定會戰勝封閉係統,這個今天不用再討論了。並不是説封閉係統會消失,但你的力量會越來越小。

  所以在互聯網精神和互聯網方法相互作用的基礎上,前兩天我終于理解了,到底互聯網思維最根本落到的那一點是個什麼東西?就是我剛才提到兩個字叫做“連接”,互聯網是改變“連接”的方式。王老師説的特別對,人類整個進化的歷史是一個使用工具的歷史,但是這些工具在不同的階段會産生變化,而且工具也會反過來塑造人類的行為甚至機能。從舊石器時代開始的工具更多的是創造物質的工具。但是到今天,尤其進入現代社會以來,主要的工具是連接的工具。我們看到近現代幾次大的技術革命都是由于連接工具改變了,電報的出現、電話的出現、電視的出現等,這些東西打造了今天人類社會的生活形態。而今天移動互聯網又是一個新的工具,而他跟所有工具都不一樣:以前所有出現的連接工具都不能人格化,就是它只是工具,跟你這個人不連著。但是移動互聯網不一樣,這個手機能變成你另外一個器官。每個手機後面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這樣的話人和人通過移動互聯網的方式前所未有的聯係在一起。如果你們看透這種連接方式的改變,你就有可能看透了整個互聯網、甚至看透整個未來的商業。

  互聯網思維下的商業邏輯

  當連接方式改變了之後,在我們整個社會當中,當然首先是在商業當中,我覺得就産生兩個關鍵詞,這是我個人觀察的小獨家。

  第一個關鍵詞叫“跨越”,就是你不要再相信線性的邏輯了,你不要再認為你只有在天貓上先開店,天貓上開好了才能上微信上再開店,錯了!一個企業,可以完全跨越掉在天貓上運營的這段時間,然後直接進入到微信的模式裏面去,仍然有可能獲得成功。那就給了好多企業彎道超車的機會,這就是互聯網一個最公平的遊戲規則。如果是線性邏輯的話就是:你爸是土豪,你才有可能是土豪。現在有可能説我在前一個時代完全錯過了,完全沒有做過,但是我在後一個時代完全可以成功。

  第二個關鍵詞就是“跨界”,因為人和人之間的連接變了。《浪潮之巔》談到每幾年會有一個浪潮尖上的公司,比如説google,他現在就是這樣一個浪潮尖上的公司,但是下一步還是它嗎,真不一定,有可能變成facebook。因為搜索的功能現在被大量的人格甄選所替代。比如説天貓上幾億個單品,我要找出一個我熟悉的産品,這太難了。但是我信任趙婷婷,她是我關注的熟人,或者是一個我喜歡的達人。她用的産品我就會信任。所以這個人格背書就會替代掉過去的搜索功能。它變成了一個新的資源組織方式,這就産生了跨界的機會。

  時代的變化

  有了跨越的遊戲規則,有了跨界的方法,這兩者相乘就産生了無限的可能。現在我們熟悉的幾個要素變了:

  第一組變化:商業世界的祛魅和脫媒

  因為連接變了,我們變成了所謂開放平等的精神和開源平臺化的運作方法,所以在商業上有兩個東西已經發生了根本性的改變。第一個叫“祛魅”,大品牌、大公司的最好的時候過去了。我們自己就有很多客戶是大品牌、大公司,現在實事求是的講,我出去參加社交活動,絕不好意思介紹我是某某的顧問。因為在這樣一個“祛魅”時代,大公司它只有一個用處,就是用來被諷刺和逆襲的。包括現在科技商業圈裏,你都不好意思提“聯想”。並不是説他們是爛公司,而是説你處在這樣一種中心化的位置,就一定是被用來諷刺的。形成超級平臺的時間窗口已經關閉,除了這些既成事實的大平臺大公司要經受越來越嚴峻的考驗之外,未來真正的英雄已經開始變得多樣化、去中心化。更多的中小公司、非常多的小而美的商業形成了一個集群。

  第二個,就是“脫媒”。咱們做銀行客戶的人都知道,在銀行業當前壓力最大的一件事就是金融脫媒。銀行過去大量的時間就是來做中介的。但是現在一旦互聯網的“眾籌”,全面放開,或者説有更好的監管法律的話,銀行大量的中間業務可能就不見了。因為過去我要做直接融資,我首先要找銀行。但是現在不一定啊,我可以到一個眾籌平臺上來,説我要做一個事兒,需要500萬,我告訴你商業計劃是什麼。然後因為我這個人有“人格”,有“互聯網的人格”,可以通過大數據來看到我這個人的信用,也可以通過我的社交媒體看到我的魅力,那可能就有人喜歡這個項目,來眾籌參與這個項目,一人付一萬,五百個人就把這個事兒做成了,對個人來説也是風險極小的一種投資方式。這樣的“眾籌”的項目會越來越多。這就是一個所謂的“脫媒”現象開始出現了。

  我覺得更準確的一個説法是“去中介化”。就是凡是中間拼縫兒的生意都完蛋了,不管你是銀行、還是法律、還是代理的。現在美國和中國都已經出現了大型的法律網站,虛擬的律師事務所。傳統的律師事務所也是個拼縫兒的邏輯,大的律師事務所就是把所有的律師集合在一起,但是他不會把律師本身的直接成本報給客戶,而是報一個整合後、附加上品牌光環的極高的價格。現在出現了網站,就是大量的有職業資格的個人律師在上面注冊。因為在法律領域的服務80%的都是常規服務,很多客戶的需求就是看個合同、起草個文件。這個對于律師個人來説可能是一個小時就能完成的活兒。那麼現在就可以直接在上邊報價,客戶就可以直接選擇他。就是一個律師界的大眾點評網,這就把大量的小律師事務所和大律師事務所的常規顧問業務給幹掉了。因為你所謂的“整合”沒有價值,除非你能幹那種跨國性的大交易,那個確實替代不了。我再舉個去中介化的例子:比如説我們咨詢團隊,剛才國剛也鼓勵大家從工程師開始幹起。比如説我們現在的“工程師”有兩類比較重要的活兒:一類是做PPT,剛才王彬灃展示的那個PPT已經證明了,做PPT的手藝現在可能要被替代掉了,因為我寧願在淘寶上付點錢,我雇一個更專業的。另一類就是要做行業報告。那我告訴大家從明年開始所有的像“雪球”、“虎嗅”、“36氪”這樣的行業或者科技、金融類的網站全部出現基于“時間線”的産品。就是我要了解一個行業,我只要輸入關鍵詞,這個網站後臺自動給我生成一份報告。這份報告是所有關于這個企業或這個行業的文章或信息集合,他們叫“數據足跡”。那我相信這個一定比咱們搜索來的要更全面。

  所有沒有附加上你的人格特質,沒有附加上你的創造力的工作都會被替代。去中介化、去中心化的趨勢已經是不可逆轉了。

  所以我覺得今天我們談商業,怎麼去判斷一個模式有沒有價值?第一個,去中心化以後它還能不能活?第二個,去中介化後它還能不能活?如果這兩個問題它能夠回答,那這個商業模式我們可以接著往下看。如果這兩個問題回答不了,這家公司基本上不用再看了。它可能在一兩年內還有機會,但是超過三年它一定會越來越困難。就是在排隊時我們一定不要低估新開一個窗口的速度。

  第二組變化:公司形態的變化

  當商業上産生這樣變化的時候,公司會産生根本的變化:

  第一個就是品牌的革命。就是怎麼樣從“神格”化的品牌變成“人格”化的品牌。第二個就是用戶中心主義。怎麼把用戶本身納入到你的公司流程中來,而不是讓用戶在公司流程外面。第三個就是科層結構所面臨的嚴峻挑戰。未來的公司不會消失,我們擁抱互聯網,但是要避免成為互聯網原教旨主義者,我個人堅定地相信商業世界不會完全變成基于個人的聯合,這個效率是會降低的。科斯的那句話仍然在這裏:公司這樣一種組織之所以存在,最核心的價值就是它能夠降低交易成本,這個交易成本往往是因為溝通成本造成的。但是你要知道這個交易成本也是有邊界效應的,當公司大到一定程度、科層結構復雜到一定程度的時候,你的交易成本就比我從外邊找一個自由人、基于虛擬方式來合作的成本要高了。所以我相信未來的公司組織會變成一種所謂的核心加衛星的方式。就是核心的功能、核心的競爭力會留在公司這個架構裏面,大量的非核心的功能會像小衛星一樣在公司周邊運轉,而且它毫不影響我的競爭力,甚至會提高我的競爭力。那麼這對我們管理咨詢顧問來説意味著什麼?

  第三組變化:個人層面的兩個“返祖”現象

  第一個就是重回部落。五千多年以來我們一步一步走出了部落,經過幾千年的過程,走到城市裏面來,變成一個小螞蟻。現在可能要一步一步回到部落環境了。為什麼呢?就是我相信在座的各位當你們處于比如説微信的群組、QQ的群組、或者豆瓣、知乎上面的時候,你的表達方式、你的活躍程度、你和那些網友的緊密程度一定超過你和你的合夥人的緊密程度,那就是部落,是基于互聯網的、虛擬人格所結成的部落。那種部落可能更多是基于興趣、愛好、價值觀所形成的。那種價值觀的強度甚至會超過我們一個公司、一個封閉組織的價值觀。這沒辦法,我作為一個公司的創始人也沒辦法。我們只能説,好吧,我們這個公司的部落向你們的虛擬部落學習,怎麼能夠讓大家在線下也能有更好的體驗。就是咱們講的可以命名為“社群”的這樣一種關係的興起。

  第二個,我特別提醒我們未來的時代也是一個重回口語的時代。人從口語時代變成文字時代是一個巨大的飛躍,大量的文明因此傳承下來。而現在是一個重回口語的時代了,因為我們信息泛濫,而隨著網速的加快,口語、影像傳播成為一個具有一點點門檻的方式。

  所以我們一再強調每一個顧問你一定要要注重你的口語化表達。這不僅是一個溝通問題,這其實意味著你未來的價值。你只是一個會寫方案的顧問和一個會表達的顧問是不一樣的。因為現在的人群中大家關于商業、關于公司、關于管理的常識和共識是有巨大差異的,在口語溝通過程當中才能夠拉平這種常識,盡快達成共識,在文字上是很難的。因為每個人的理解能力和信息背景不一樣。但是在口語溝通當中,我可以來測試你的常識在什麼地方,然後我來找平這個常識的溝,這有利于我們盡快達成共識。因此我這裏所強調的重回口語並不是你能熟練地罵“你大爺”這種口語,而是能夠在表達上發動“降維”攻擊,把過去由于“術語霸權”所形成的那種咨詢腔、專業腔,凈化為人人聽得懂的表達方式,讓你的表達更易于接收、更易于交互、更易于普及。所以前兩天我出去開一個會,他們就給我一個稱號叫“無産階級人話翻譯家”。因為互聯網的語言傳統企業聽不懂,傳統企業的需求互聯網這邊的專業人員聽不懂。我知道他們在説什麼,我可以讓他們互通起來。在我們沒有能力去為客戶提供解決方案之前,“無産階級人話翻譯家”也是有價值的。但是一年之後不一定,我相信這個時間窗口還是很短的。但是即便如此,我們也要試試看去抓住這個時間窗口。

  管理咨詢業的方向

  因為發生了商業的整體趨勢、公司的形態、個人的生存方式等等這一係列的變化,我覺得對于管理咨詢來説最根本的兩個變化是這樣的:

  1、碎片化的需求

  第一,你要有能力應對碎片化的需求。客戶所面臨的這個環境就是個碎片化的環境。我們過去憋一個項目,要二百五十萬,然後給你交一個方案。以後不可能了!不確定性太高,走一步應對一步,他的需求是以碎片化的方式呈現的。那我們有沒有能力在碎片化的時間裏面,去用碎片化的方式來解決他的問題?這對我們來説是一個巨大的挑戰。你能不能建立一個較為長期的夥伴關係,能不能用技術手段來達成今天客戶所説的靠得住、離不開的水準,建立這種信任關係?

  2、去中介化,要求更加專業

  第二,就是你是否還能證明作為中介的增值功能。很明顯傳統企業在這一輪轉型裏面是跟不上的。我們花了這麼大的代價、這麼多的時間去學習,我們的客戶比我們的壓力更大,而且他的“肉身”比我們更沉重,他一定是在我們後面的。那我作為顧問能不能把未來看準,未來到底會怎麼樣?仍然是不確定的。但是我能不能比我的客戶看的稍微準一點?有可能,那我就能夠領先半步給他一個預見性的指引。這就是人家找你的原因。如果你仍然跟在人家屁股後面去撿人家扔下來的苦活累活,我告訴大家這個民工時代已經一去不復返了。客戶不需要民工,所有的民工性的工作都可以在互聯網上找到外包者,那我們的價值在什麼地方?

  所以關于我們究竟應該怎麼辦?應該是和整個商業趨勢的變化是有關係的。剛才我們幾位合夥人的講話當中,大家已經看到我們在嘗試,試著在公司層面有一些布局,或者有一些準備。但是我仍然要説,這些都是確定性的方法。未來這些方法和布局哪個能成,哪個不能成,不知道。這都是撒種子,不一定哪個種子能出來。也可能一顆種子也長不出來,那咱這個公司就完蛋了,你就是一個傳統時代的管理咨詢公司。但也有可能我們有一顆種子,一開始的時候沒重視它,或者一開始它不是這樣的,但是走著走著,它走對了。它就會成為我們下一步事業發展的機會。所以對于我們這個團隊來説,對于整個管理咨詢業來説,我們所面臨的是共同的問題。

  今年的年會主題字是一個“蘊”字,因為此刻我們要找的答案不是一個今年的答案,而是一個未來五年到十年的答案。如果這個答案我們能找到,我們就繼續往下走,如果找不到,那麼我們可能只能坦然接受這一個公司的結束。所以剛才王彬灃反復強調一個詞“時代”,當時我在心裏默默點讚,覺得他太高級了。因為這正好是張瑞敏最近説的一句名言——“從來沒有成功的企業,只有時代的企業”,我覺得特別好。這是最殘酷的一個規則,但也是最真實的一個規則。

  我自己的信念是:“不服,是人類進步的動力”。未來變數巨大,風險巨大,深不可測,要麼你現在就認慫,但是如果你也不服,你就繼續留在這個團隊裏面,我們大家一起來做嘗試!

作者:李天田  來源:科技雜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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