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文學被邊緣化的時代,人們似乎很容易得出這個結論。但現實的另一面是,依然有那麼多人,無論是田間地頭的農民,還是從農村到城裏的打工者,癡情文學並將文學作為精神支柱。這些寫作者,或許做夢都沒有想到,他們能夠進入中國現代文學館召開研討會,並接受中央電視臺等多家國家級媒體的採訪。這些寫作者也讓人們看到,文學之光可以照進現實的每一個角落。
在湖北,為了寫作,有人甚至賣了房子賣了牛,寫下的廢稿紙摞起來比人還高,父母抱怨、妻子不滿、兒女吵鬧,他們都絕不回頭。最終,在湖北作協的幫助下,這些農民作家不僅完成了小説創作,還結集出版了作品;在“苦甲天下”的寧夏西海固,有一位雙腿殘疾的農民王雪怡,在炕頭上堅持寫作20多年,被譽為寧夏的“史鐵生”;在吉林,48歲的打工者楊成軍在幹活之余,在工友們都進入夢鄉的深夜,他用手機代替自己陳擱多年的筆,在被窩裏用汗水、淚水、甚至血水,寫下了許多農民工想説、想要表達的文字,然後用手機發給妻子閱讀……
其實,我不讚成農民作家、農民詩人,打工作家、打工詩人的説法,拿起筆,大家都是一樣的寫作者。但是,加諸作家之前的這些身份標識卻在提醒著人們,當一個非專業的文學工作者激情澎湃地投入文學創作,或者一個連基本生存都難以保障的農民、打工者將文學看做是生活的必需時,這個社會文學金字塔的底座有多麼堅實厚重。只有有了這樣的文學土壤,才有可能誕生更多的文學精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