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8月中旬,太行山上下起了涼涼的秋雨,山西長治首屆八路軍文化節開幕式結束後,攝影家呂厚民被拉到車上避雨。我暫時沒事,擔心相機在雨中時間長被淋透了,也跟著上車避雨。車上和呂老前輩閒聊起來。那是我和呂厚民最後一次聊天。他是我老鄉,曾經在黑龍江樺川當過老師,我姥姥20世紀30年代從一所女子師范畢業後在那裏當老師。呂老説,他還記得我姥姥大趙,但是已經記不清是我姥姥的學生還是同事了。我姥姥在我12歲時故去了,我也無法給他印證。他又提起一位東北抗日聯軍老同志的名字,是我姥姥的學生,那位老同志2006年去世了。
在器材匱乏的膠片時代,呂厚民為了拍好照片,動了不少腦子,對閃光燈、相機附件、相機,都有小改造小發明。他和我談到為了節省膠片如何裝卷,讓片頭片尾多出幾張,也説了多角度打光。他的敬業精神是攝影人的楷模。談到家鄉為他建展覽館的事,呂老卻很淡然,説縣領導來聯係過兩次,談了照片捐獻和建房子的事,後來沒下文了,可能因為換領導的緣故吧。談起第二天要出國的事,他倒是來了興致,好像還調侃説,不能一個人溜達,該帶上老伴。後面還有去歐洲其他地方的計劃,他説再不去拍拍,過幾年也跑不動了。我不知道是不是人到了一定時候都有預感。
願呂老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