繆印堂的年畫

志在千裏

有魚

年年如意
初見繆印堂這組年畫,頗覺嬌憨可喜。以前只知年畫需要木板刻制,原來文人水墨也可以跟年畫相結合,至少是一種風格上的切近。
娃娃是年畫所喜的一種題材,笑呵呵的胖娃娃或捧大鯉魚,或舉紅燈籠,或吹笛撲蝶,或嬉戲于荷間,這樣的畫貼上門窗,不由得又添一層年味兒。繆印堂也畫到了娃娃,不過他的娃娃又添幾分乖巧,倘若説年畫裏的娃娃是心性未經雕琢的頑童,帶幾分野氣,繆印堂年畫裏的娃娃則灌注了更多的人文氣息,帶幾分靈氣。他的取材也多樣化,更多地來自于生活中的生動細節,像是鄰家小兒女。且看這幅《節日》,女童穿著厚棉襖,戴虎頭帽,腳蹬童車,手裏風車迎風呼呼作響,兩只氣球也搖搖晃晃。只有節日裏,孩子們才能這樣放松地玩耍吧?
馬年畫馬,猴年畫猴,動物自然也是年畫中的常客。每種動物有不下百種形態,不同畫家筆下的動物也是畫家心靈的展示。繆印堂的畫是充滿童心的。如這匹馬,人家畫馬一般都是萬馬奔騰氣勢恢宏,這幅畫中卻是小小的一匹,昂首挺胸又低眉順首,黃轡頭,紅纓子,花墊子,小馬的主人也必是一個同樣萌得人心都化了的頑童吧?又如畫虎,人家畫猛虎嘯于深山,威風凜凜,或者五顏六色,像打翻了顏料盒一樣熱鬧,繆印堂畫中則巧妙地運用了民間虎頭鞋、虎頭枕的樣子,也張牙舞爪好似説:我也是很厲害的哦。不過是小小一團,讓人想握在手心裏。
不同于大多中國畫是靜穆的,繆印堂的這些畫充滿諧趣。其實有不少大畫家的畫作都有著這樣的風採,比如八大山人、鄭板橋、齊白石等,將生活中的煙火氣納入追求高蹈的中國畫中,開出別一路徑。如今,繆印堂將文人水墨與年畫風格技法巧作結合,他本人又是漫畫家出身,又融入一些漫畫中的誇張簡化筆法,這些水墨年畫就頗有些趣味了。
畫裏的孩童是小小的,畫裏的馬兒虎兒也是小小的,我想在春節裏,誰家墻上貼一張這樣的萌萌的年畫,也會喚醒心裏沉睡著的小小孩童,過一個暖暖的年吧。
(編輯:文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