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瓷板畫: 傳神演繹“喬丹”、“卓別林”

喬丹(瓷板畫) 鄒 武

狐狸一家(瓷板畫) 李春敏

花旦(瓷板畫) 謝 峰

少女(瓷板畫) 楊 平
在南昌,有這樣一門獨特的民間絕技,它傳承了百年,藝術成就卻鮮為人知。它發源于裏弄,卻成為名流間的饋贈佳品;它身價不菲,制作工藝卻幾近失傳;它源于清末,可謂歷盡滄桑。它就是融合一百多年贛文化歷史的中華民族藝術瑰寶——南昌瓷板畫。4月18日至24日,南昌瓷板畫展將在中國國家博物館舉辦,展覽中的70余幅作品中包括南昌瓷板畫第六代傳承人、中國工藝美術大師馮傑的瓷上作品,以及一批南昌瓷板畫中青年畫家的佳作,其中尤以滿是汗珠的“喬丹”和笑容可掬的“卓別林”等明星題材作品令人驚嘆。
出自鄒武之手的《喬丹》,畫面中額頭、鼻子處的色彩強調以及汗珠的精細處理,使整個人物呼之欲出,喬丹的運動神態纖毫畢現;李春敏的《狐狸一家》則是一幅典型的南昌瓷板動物畫,作品在發色處理上盡顯功力,皮色纖細,中間色轉換不露痕跡,不僅能把動物皮色與背景赭色區分開來,還能把動物身上不同部位的毛色區分開來;經過低溫多次烘烤、反復修色後才達到理想色澤的謝峰作品《花旦》,畫面對比強烈,畫中人物半邊臉的純化令畫面中三分之二的花冠顯得繁而不亂,更襯托那嫵媚的眼神;描繪出一個迎風側面少女肖像的《少女》,作品與陽光下拍攝的彩色照片幾乎無別,眼神專注,面貌姣好,膚色纖嫩,作者楊平則勝在色彩處理……展覽將全方位呈現近年來南昌瓷板畫的藝術成果,及其在體現人物肖像畫特色的同時,促進載體、題材、內容和技藝4個方面的創新與發展的結晶。
南昌瓷板畫是承載著百年歷史的贛文化在藝術領域極為重要的成果。早在清朝末年,古城南昌就成為瓷板肖像畫的緣起之地。南昌瓷板畫藝術從那時經歷了百年的發展歷程,融匯中西藝術精華,逐漸形成了自身的藝術傳統和鮮明的藝術個性。其間雖遭遇戰亂的幹擾,但不僅其技法傳承脈絡未斷,還在新中國成立後得以循序恢復與發展。其主要以人物肖像畫為代表,發展至今亦不乏以青綠山水、寫意花鳥、粉彩仕女為內容的優秀作品。2008年,南昌瓷板畫入選第二批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産保護名錄,成為南昌市首個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産保護項目。
南昌瓷板畫源自中國傳統的燒瓷技術,既有傳統文化中慈孝文化的內涵,又包含近代以來陶瓷文化的地域特色;外有嫻熟的工藝技巧,內含民俗風情的價值取向,在以景德鎮為醒目標識的中國工藝美術陶瓷領域獨樹一幟。南昌瓷板畫的繪畫風格尤其注重中國肖像畫藝術的繼承,融入西方照相技術及肖像創作的優勢,形成以瓷為載體、利用瓷畫材料加以燒制技術創作的工藝美術作品。
南昌瓷板畫的瓷上繪畫藝術融匯了西方豐富的藝術創作風格,但更多的還是繼承了中國傳統繪畫的精髓,由此逐漸形成了獨具自身特色的藝術體係。南昌瓷板畫從清代中期開始,對西方繪畫技法進行借鑒。在西方新思潮的影響下,瓷上繪畫的表現力逐漸豐富起來,藝術視野也日漸開闊。作為瓷上繪畫中的一支主力軍,南昌瓷板畫有著不同于傳統瓷上繪畫藝術的面貌,但這種獨特的美學追求,正是受到清代中期以來瓷上繪畫多樣發展的影響。南昌瓷板畫在歷史的不斷演變中開拓了自身的發展空間,進行了獨特的技法探索,形成了一套適應自身發展的體係,這種自我完善與探索的精神,為當代中國陶瓷工藝美術的發展提供了寶貴的經驗。
南昌瓷板畫的藝術特徵與價值主要表現在3個方面:其一,南昌瓷板畫是處于中西美術交匯點上的新繪畫種類,雅俗共賞與不斷創新是其取得今日成績的原因;其二,南昌瓷板畫繪畫材料穩定、持久,具有其他繪畫門類所不具備的天然優勢;其三,南昌瓷板畫有著豐富的藝術表現力和獨特的藝術效果。
南昌瓷板畫從興起之初就屬于一種實用美術,但隨著南昌瓷板畫在自身藝術技法上的完善和成熟,其藝術表現力得以顯現和挖掘。過去,民間對瓷板畫的要求是不“走樣”。如今,瓷板畫藝術在形式的基礎上更注重作品的深思,追求藝術性、審美性,特別是對于西方美術的吸收和移植,都表現出前所未有的兼容性和適應能力。當社會需求出現時,南昌瓷板畫便逐漸脫去了實用美術的束縛並呈現出豐富多彩的藝術面貌,走向了更為寬廣的藝術天地。
逼真寫實的繪畫風格是南昌瓷板畫最突出的藝術特徵。但在攝影與電腦技術高度發達的今天,南昌瓷板畫的價值卻受到了人們的質疑。然而攝影永遠不能取代繪畫,繪畫的藝術價值恰恰在與照片的比較中得以體現。利用照相、錄像等手段完成的影像,即使在顯示客觀物象外形真實的層面上可以遠遠超越繪畫的手段,但在表達個人的情感本質真實性及藝術語言的微妙和細致上,卻不能替代用心、腦、手合作完成的作品,而這便是南昌瓷板畫的藝術價值所在。
多年來,南昌瓷板畫以中國傳統瓷繪技巧為根本,融入西方照相之形式特點,結合特有的燒瓷工藝,探索了一條符合東西方審美要求、風格雅俗共賞、品質千年不變的中國肖像畫藝術之路,傳至今日,已有六代人在發展之路上長途跋涉、默默耕耘,雖飽經滄桑,卻薪火相傳、人才代出。南昌瓷板畫在其形成和演變過程中,有繼承(對陶瓷裝飾美術的繼承),有移植(對中西繪畫的移植),但其真正的價值在于創新。正如馮傑對南昌瓷板畫特點的精要概括:“它是江西特有的一種繪畫藝術,源于清末景德鎮,是在中國傳統畫法、陶瓷彩繪和西方照相術的基礎上發展起來的,是繪畫藝術與燒瓷工藝的巧妙結合。” (林 川)
(編輯:黃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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