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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像、文學與鄉土 《白鹿原:蘆葦電影劇本》首發

時間:2014年03月26日來源:《中國藝術報》作者:張 悅

《白鹿原:蘆葦電影劇本》 蘆葦 著

世界圖書出版公司·後浪公司 2014年3月出版

  《白鹿原:蘆葦電影劇本》是蘆葦第一次公開發表的完整劇本。這部作品的問世歷經曲折,前前後後七易其稿,中間上演了太多故事。該書的出版除完整呈現蘆葦版《白鹿原》最終定稿之外,另附別冊,收錄了蘆葦與學者王天兵關于《白鹿原》劇本改編思路與技巧的對談,以及蘆葦從未公開的創作筆記,使得讀者在領略劇本的語言與故事魅力的同時,還可以了解到不少從小説到電影的改編技巧。別冊還收錄了廖奔、陳衝、雷達為電影《白鹿原》所寫的影評。他們從美學以及文學的角度評價了影片得失,其中亦有對于改編的新穎視野。最近,蘆葦編劇的電影版《狼圖騰》正由法國著名導演讓·雅克·阿諾後期制作。3月16日,蘆葦攜新書《白鹿原:蘆葦電影劇本》現身北京師范大學,談及他對于電影、劇本創作的見解。

  對電影《白鹿原》的評價是不及格

  蘆葦説,《白鹿原》對于自己是個充滿挑戰性的誘惑,而自己回應了這個挑戰。《白鹿原》小説有四十多萬字,橫跨半個世紀的歷史風雲、紛繁復雜的情節、個性鮮明的人物,把這一切要壓縮到一個半小時或三個小時的膠片中,改編難度非常大。蘆葦的好友、詩人、導演仝曉峰説自己在數年前就看過蘆葦改編的《白鹿原》第五稿,當時蘆葦還覺得不滿意,于是又寫了兩稿,才成了現在呈現在大家面前的版本。而仝曉峰比較自己看過的第五稿和現在的第七稿,發現了一些明顯的變化,其中的視覺、聲音、貫穿故事的道具、人物的戲劇性的層層遞進,完全是按照蘆葦自己心目中的史詩格局來寫的。

  蘆葦對陳忠實的長篇小説《白鹿原》有很高的評價,他認為陳忠實是在實打實地寫農村,是地道的農民在寫鄉土,沒有戴知識分子的有色眼鏡。他曾經用“精神為之一振”形容自己第一次讀完這部小説的感受,覺得“終于看到一部小説描寫中國農民、鄉土與時代的真實關係,這之前不被人關注,幾乎是空缺的。”而對2012年上映的電影《白鹿原》,蘆葦直言他的評價是“不及格”。

  “寫《霸王別姬》,還真是找對了人”

  北京出生的蘆葦從小長在西安,18歲下鄉,22歲當工人,可是幹了一個月便不幹了。蘆葦直言自己對在工廠不能看小説閒書的要求“忍無可忍”,于是毅然決然地辭職。因為遷出農村的戶口無法落回,在家裏做了四年的“黑戶”。1975年,已經25歲的蘆葦因機緣進了西安電影制片廠,才有了正式工作,也開始正式接觸電影。蘆葦修改的第一個劇本是“第五代”導演周曉文的《最後的瘋狂》,此時他已經學習了12年電影,但當時他還是個美工,當周曉文拿著劇本給他看的時候,蘆葦毫不留情地批評這個劇本就是個三流劇本,爛透了。于是周曉文希望蘆葦改寫,並且最終採用了蘆葦的劇本。這部電影上映後反響火爆,成為1988年的電影票房冠軍,並且獲得了當年金雞獎的特別獎。

  1991年,陳凱歌找到蘆葦請他來寫《霸王別姬》,“我説你還真找對人了,因為在你那個年齡段的人對戲曲‘發燒’的人是少之又少,偏偏我就是一個,我是一個超級戲迷,各種戲我都是愛不釋手,京劇、昆曲、秦腔、晉曲、老腔……我們家一個櫃子全部是戲曲的磁帶。”蘆葦談到《霸王別姬》滔滔不絕,“我只説一個小事,就可以看出來了,當時創作的條件和今天完全不一樣,那是一個讓人懷念的、開放的、充滿激情的時代。當創作時遇到了問題,我們大家是公開討論,不像今天還沒有討論、什麼都不知道的時候就要簽保密協議。”

  “對得起關中這方水土了”

  談到劇本《白鹿原》,蘆葦最多的感慨是“對得起關中這方水土了”。蘆葦在《白鹿原》劇本創作手記中寫道:“我在《白鹿原》劇本裏,從封建帝國崩潰的前夜一直寫到新政權的建立,但對原著的內容做了很大的取舍。我用人物命運來揭示時代命運——中國文化面臨的問題就是裂變了、斷根了、無後了,傳統道德、傳統理念斷層了,而新的道德、新的理念並沒有取而代之。這是最可悲的地方。《白鹿原》小説有價值,在于它講的是這種倫理的斷裂對于普通人命運的影響。我在劇本裏牢牢抓住了這一點。你時刻可以看到兩代人的衝突、兩代人不同的選擇與命運。”

  “能把這個劇本看懂的人不多。但不管別人懂不懂,作為一個電影編劇,可以説陜西的水沒白喝,關中的糧沒白吃,我對陜西這片土地問心無愧了。對于一方水土的愛和責任感,恰恰是我珍視的,最為看重的。”蘆葦堅定地説。


(編輯:高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