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歷史的血與火中閃現人性光芒

《琵琶弦上説》杜 鴻 著
長江文藝出版社 2013年1月出版
長篇小説《琵琶弦上説》以大革命時期為背景,以發生在1929年西陵峽谷裏鄧村、太平溪、三鬥坪和蓮沱一帶的峽江赤衛隊“九四暴動”370名峽江赤衛隊員慘遭殺害的歷史事件為原型,通過虛擬化的人物描寫,在歷史的血與火中,呈現出有血有肉的歷史人物形象並閃現出溫暖的人性光芒。
該著作以虛擬的人物、故事來表現作者想要達到的藝術效果,以多視角的現場描寫與懸念的設置,推進故事在歷史裏行走,特別是提供了高頻率場面轉換的范例。如前10章的現場描寫,每章中都有場面的視角轉換。粉落殺死嫖客錢牌九是第一個懸念,粉落打入大牢後被格外關照是第二個懸念,粉落與雷傳志接頭只有外場描寫,沒有內場私話描寫,又安排了第三個懸念。梨花莫名其妙的失蹤又安然無恙的回來是第四個懸念,這些懸念形成了戲中戲、案中案的離奇建構,促使故事情節跌宕起伏,讀來扣人心弦,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閱讀感。當然,不僅在前十章,後面也有很多懸念,比如,第十八章中,醒豆兒和魯少達一番雲雨之後,魯少達做的一個噩夢,是暗示性懸念,之後大堂的大梁突然坍塌,這也是一個暗示性懸念。一直支持楊老四從事農民武裝暴動的周復興直到最後才知道粉落就是自己的女兒楊草,楊老四也才知道周復興就是他的親爹。其實前面幾處已埋有伏筆,在第十二章中,朱夢周“把一枚桃花塞到楊端正手裏,就匆匆走掉了”是一處伏筆,在圍剿楊老四的前沿陣地上,“雷傳志展開一面繡著桃花的彩旗,挂在了陣地上。粉落見了桃花旗,開始鬧肚子,一再要求回琵琶鎮”,又是一處伏筆,為揭開粉落的身世和身份早已安了“楔子”,只是一層窗戶紙就待捅破而已。
與此同時,唯美的後現代主義技法的運用,也是小説的一大特點。作品大膽地運用後現代小説不確定性的技法,以戲倣、碎片為手段的轉場方式,將一個又一個細節連接起來。作家一方面尊重歷史的大背景,但基本擺脫了史料的束縛,打開想象的翅膀,馳騁在純人性純環境的描寫語境裏,重視人性的披露,這種極具戲劇特色的描寫手段既是分離歷史與文學的杠桿,又是體現歷史被文學化後的重要標識。杜鴻還善于依據人物的角色和場景來安排人物語言和策劃敘述語言。楊端正和周復興雖是同一個人,但楊端正是一個純樸的莊稼漢子,語言質樸、簡單;周復興是一個在神燈會這個大染缸裏沐浴過的革命者形象,語言帶有神性、鼓動性和堅定性。語言區別最大的是梨花,她在革命陣營裏,其語言特點具有號召性、預見性和領導性,語言符合一個典型的革命黨領頭人的形象。轉場到反革命陣營裏,她是小姐,是闊太太,又是堂堂警察局長的情人,對下人語言就刁蠻,對雷傳志就顯出矯情和任性,要不,像狐狸一樣狡猾的雷傳志會百依百順嗎?
縱觀杜鴻的小説創作,他把對歷史的認知、憧憬和睿智的思考熔鑄在他筆下的人物形象裏,從而通過精湛的藝術技巧,波瀾起伏的故事情節,來建構形神兼備、思想深邃的藝術精品,為教育和啟迪讀者而産生強烈的藝術震撼力。
(編輯:高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