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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我相忘 因緣生發 ——韻律山水畫創始人樊洲訪談

時間:2014年04月09日來源:《中國藝術報》作者:文 松

樊洲 

  字龍人,1953年生,韻律山水的締造者,曲線交織畫法的開創者。作品有《彩墨山水》《金墨交響》《水墨氤氳》係列。曾在美國、法國、加拿大、德國等國家和地區舉辦個人畫展。作品編入《當代山水畫領軍人物》《榮寶齋畫譜樊洲》等多部畫集。出版有《畫為大象》《視覺世界·心境遺跡》等多部專集。 

  1992年發心為復興中國畫盡力,隱居秦嶺終南山,溯源尋道,深研佛道及歷代文論經典,實修“知行合一、情景合一、天人合一”中國文化理念,提出“物我相忘,因緣生發”的創作理念。以音律、書法入畫,創出音畫理念合一的藝術風格。 

  2001年在終南山世界地質公園修建樊洲中國畫館,于2002年、2006年、2010年及2011年在畫館承辦“全國美術批評模式研討會”、“圖像時代藝術批評研討會”、“當代藝術批評家終南雅集”等活動。 

山光掠影 140×70cm 2013 

華彩終南圖 368×145cm 2008 

龍蛇舞金山 220×1200cm 2008 

上善若水 950×210cm 2010 

    新聞鏈接  

  “山脈 文脈 樊洲山水畫藝術展”410日中國美術館開幕   

  由文化部中外文化交流中心舉辦的“山脈 文脈 樊洲山水畫藝術展”將于410日在中國美術館開幕,藝術家樊洲的《上善若水》《龍蛇舞金山》《深水靜流》等30余幅代表作品將首次與觀眾見面,樊洲2013年水墨交融的抽象作品係列也會首次亮相。展覽期間,將播放樊洲在終南山創作生活的紀錄片。 

  樊洲從藝50年,並于1992年隱居終南山實修20余年,創作成果豐碩,被譽為“終南畫隱”。2011年,樊洲在終南山太乙峰下籌建“樊洲中國畫館”,並以此作為實修、交流、授藝基地。此次展出的樊洲作品,均為近年具藝術突破性創作的代表作品,特別是2013年以水墨交融為特徵的抽象作品係列,作品主題與藝術風格都十分鮮明。主辦方特邀了《美術》雜志執行主編尚輝為學術主持,與藝術家共同優選作品,探討展出方案,相信展覽會令觀眾耳目一新。 

  2010年始,樊洲先後在法國巴黎、英國倫敦及加拿大等地成功舉辦了個人畫展,其作品獲得了西方藝術同行及中國山水畫愛好者的普遍好評。此次展覽也是樊洲首次在中國美術館舉辦的國內個展。 

    文松:您與古琴結緣有多長時間了?古琴對于您的繪畫藝術有什麼幫助? 

  樊洲:我從小學習二胡演奏,在中學時任學校樂隊隊長,我的保留節目是板胡獨奏。後來雖然以繪畫為主業,但從未放棄音樂欣賞,我收集了中外音樂光盤400余張,這些美妙的旋律伴隨我度過了幾十年的時光。十年前有幸結識了古琴家李明忠先生,先生在琴學、操琴、斫琴方面均造詣超群。先生一曲《瀟湘水雲》牽走了我的靈魂,我被古琴的音聲品質深深打動,從此與古琴結下了不解之緣。因為操弄古琴,玩味音聲,我才體驗到中國畫藝術的高境界具有音樂的屬性,是表達事物的內在律動,也就是在此刻發現了曲線交織畫法,使山水畫創作超越了事物表象的描述,從此進入了一個全新的領域。 

  文松:您過去的作品基本是以傳統的國畫風格為主,那時候的努力方向是不是主要在繼承傳統?您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進行繪畫藝術創新的? 

  樊洲:我13歲拜師,學習傳統繪畫用了30年的歲月。對中國繪畫史上重要的人物及作品都做了研究學習,在中西繪畫的反復研究比較下,深感中國繪畫的高明,同時對近百年“西學東漸”勢態下學院派對中國繪畫的研究缺失與漠視,以及十年動亂“破四舊”對中國文化的摧殘感到痛心。1992年發心為復興中國畫盡力時,我已經作為體制內國家畫院的專業畫家六年了,在社會上也具有一定聲望,當時我強烈感悟到追求虛譽如過眼煙雲,在學術上成長才是藝術家應走的正道,決心離開城市優越的生活條件常年駐山實修山水畫。以秦嶺終南山為創作基地,是因為中國山水畫南宗、北宗的兩位開宗者王維與范寬都是在終南山成就的。這裏山脈雄渾,文脈深厚,中國歷史上最鼎盛的周秦漢唐等十三個朝代都是在終南山下的西安建都。個體生命在這座大山裏與山水雲霧朝夕相處,不斷深化對大自然的理解,不斷融入大自然的造化,藝術生命也會成長壯大。我是1996年懷著開創山水畫新路的夢想開始了彩墨山水畫的試驗,這個時期的創作雖然有明顯的視覺新意,但在文化內涵上還不是很豐厚,太洋氣,中國精神氣質不足。直到2009年才發現了能夠代表中國繪畫精神的曲線交織畫法,實證了中國哲學所特有的天人合一,虛靜忘我的精神意境,進而提出了“物我相忘,因緣生發”的創作理念,這要歸功于常年融身山水之間與大自然朝夕相處的生存狀態。 

  文松:根據我的了解,您對西方繪畫、音樂也有著很深的喜愛和了解,西方文化的表現形式似乎在您藝術創作的過程中也産生過不小的影響,是這樣的嗎? 

  樊洲:巴赫的音樂我最喜歡,表達了無法言傳的寧靜與和諧,最接近宇宙本體,與中國山水畫的最高境界相同,與抽象繪畫及莫奈的繪畫相通。我在這些作品中吸收營養獲益良多。   

  文松:您不同階段創新的幾種繪畫是否都是成功的,他們各自有什麼特點?眼下您主攻的以線條為主的繪畫形式您是怎麼摸索出來的,它的藝術前景如何? 

  樊洲:我在山水畫創作方面有《彩墨山水》《金墨交響》《韻律山水》三個係列。 

  《彩墨山水》是1996年至2002年之間的探索試驗作品,試圖從傳統模式走出來,探索彩墨交融的視覺新象,顏料用了英國丙烯、日本礦物顏料等多種材質,在用色上如同用墨一樣追求濃淡幹濕,輕重緩急及書寫性,保留了中國繪畫宣紙與毛筆的使用,因為毛筆與宣紙接觸的時刻,才情與學養才能無遺地傳遞給畫面,記錄下大量的人文信息,這點與張大千先生的潑彩全然不同。 

  《金墨交響》是2008年至2009年間的作品,這些畫已完全脫離了事物外在形象的描述,強調了純音樂的表達,懸挂墻壁之上仍然能感受到山水畫的意象。迄今為止還未見到有他人步入這個領域。今年410日由文化部在中國美術館主辦樊洲山水畫藝術展,將會展出這個係列最有代表性的作品《華彩終南圖》。 

  相對前述兩個係列,《韻律山水》係列更充分地傳達了中國繪畫精神。這些作品是吸納西方抽象藝術的理念及古琴音樂的品質包括太極拳陰陽轉換連綿不斷的意態回歸中國繪畫傳統,這種回歸是從哲學和美學的高度審視下的回歸。我認為真正的繪畫是表現內在世界,是表現事物的活力、運動以及韻律,繪畫的高境界是和大自然的創造力融匯。創作時那酣暢淋漓的線條所蘊含的意韻令人沉醉,筆端也自然地流露出了二十余年與終南山相處對話的感悟以及對社會人生的透徹理解,表現出了大自然的和諧。 

  新的藝術形式出現,其中經過了許多的思考與實踐,時機到來自然瓜熟蒂落,但它的學術含量是需要歷史檢驗的。中國繪畫體係很完整,中國仍有許多具備鑒賞力且有誠敬心的智者,有價值的創造必然會隨著時光的推移放出光彩。   

  文松:您和西方的藝術家有過許多交流,他們怎麼看待中國的繪畫藝術,中國的藝術家又怎樣看待您經過創新後的繪畫作品? 

  樊洲:西方的藝術家充滿著對中國的神奇想象,然而大多數只是對表象的理解,由于兩個繪畫體係的差異使他們理解中國繪畫的高深有一定的難度。我們現在需要做的正是把最能代表中國繪畫世紀高度的作品推介到西方世界。趙無極作為一個中國人,把自己和作品融入到東方的藝術哲學之中,他的繪畫滿足了西方人對東方遐想的心理期待,是當代最為成功的藝術家。前年我在巴黎舉辦畫展曾計劃去拜訪趙先生,可惜他已病重無法接待客人了。法蘭西藝術院有十余位院士來參觀畫展並有多次交流活動。 

    

  法蘭西藝術院易夫·米勒岡院士説樊洲畫的線條很優雅。能感覺到畫家內心的純凈,作品洋溢著與大自然的和諧。有巴赫的靜謐,也有喜多郎的空靈。皮爾·卡丹院士則説樊洲比美國勃洛克的線條更有內涵及韻味,很現代。當然我們中國的批評家最了解中國繪畫,不妨引用他們的評述來結束這次採訪。 

  專家評點   

  朱青生:終南山既是一個真實的地方,又是一個文化的想象。中國繪畫之所以可以通過一脈相承的方式來完成最高境界,得自于兩種途徑,皆與終南山相接。樊洲與終南日夜面對,正是沿著此景的終南再造圖式的境界,樊洲近作的得意處,意圖已是自由的間架結構。 

  彭德:樊洲的韻律山水,用波浪狀的行雲流水描構成畫面,單純,流暢,舒展,大氣,視覺與通感具有穿透力。隱于山野的樊洲,相對于市井畫家,處世比較自我和獨立。這種生存狀態容易成全藝術家的夢想,尤其能成全別出心裁的畫家之夢。樊洲不留戀城市,不熱衷名利,面對樊洲,你會感受到一派世外桃源的氣息。 

  賈方舟:樊洲將自己的人生融入山水之中,和山水朝夕相伴,在山水間體悟山水,在山水間畫山畫水。以這樣一種藝術的方式生存于自然之中,在現代畫家中實不多見。樊洲真正做到了“招自然之性,成造化之功”,他的作品完全擺脫了傳統山水畫的定式和符號,真正做到了大氣盤旋,直呈自然生命的至高境界。 

  李小山:樊洲以音律入畫,發現了曲線交織的畫法,體驗到了大自然的內在律動,非常鮮明地表達出多年來他對山水畫圖式的出色的理解。他在肯定中否定,在否定中肯定,一切皆出于他精神上的自由。一個自由的人才能避免淪為名聲和物質的奴隸,真正地享受藝術帶來的快樂。 

  魯虹:樊洲在創作中是十分強調想象作用的。正是借助于無盡的想象,他才能根據對現實的感受,進而抒發他的情感,寄托他的懷抱。沒有對傳統山水畫程式的熟練掌握,沒有對自然的切身感受與提煉,沒有對人生的大徹大悟,他決然達不到如此高超的藝術境界。 

  張渝:樊洲的可貴在于,他的創作能從樂舞精神入手,把傳統的文人畫家的“澄懷觀道”從虛靜之中提升到帶有樂之精神的善的境界。從求美到求善,從處心積慮到隨心所欲,再從隨心所欲到不逾矩,樊洲的山水畫讓人耳目一新,卻又從未怪誕不經。也許,樊洲的心裏永遠有著這個“經”——善。因此,我用“上善若水”來説樊洲,既説他的畫,也説他所講求的文脈與傳承。 

  陳孝信:在整體面貌上,樊洲與古人,與石魯、李可染等前輩巨匠拉開了距離,更加具有了一種強烈的現代美感;在創作方法上,樊洲與賈又福等當代大家相比大異其趣,為當今山水畫壇增添了異彩。“落筆無古人,興酣欺造化”,如今的樊洲深悟此言的真諦。 

     


(編輯:黃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