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夢在作家眼裏什麼樣?
每個中國人都有的夢,構成了偉大中國夢的遼闊天空,也為作家的寫作打開了扇扇大門,如同汩汩清泉。每個人追夢的過程都有獨特的人物和故事,都有正能量的釋放,走進普通老百姓的生活,了解他們的夢,體會他們平凡中的偉大,才能寫好中國夢,講好中國故事。
重慶作協副主席、作家張者曾應新疆建設兵團之邀在新疆待了三個月。有一次,一位記者帶著他到邊境上去,見到一位牧人,幾十年來沿著邊境線幾十公裏來回移動放牧。張者和記者發現牧人在磚塊大小的石頭上刻上了兩個字:中國。沿著這幾十公裏路放了好幾百塊。張者問他為什麼要刻這兩個字。牧人回答:有狼要穿越邊境來叼我的羊,我刻上這兩個字,它就不來了。記者湊上去説我再教你一招,就在沙堆上寫了個“夢”字。牧人問是什麼意思?記者告訴他,夢就是你晚上躺在床上想要得到什麼東西,就會有什麼東西。牧人説:好,我要把夢字刻在石頭的背面。為什麼呢?因為把中國刻在正面,白天就沒有狼來了,把夢刻在背面,晚上也沒有狼來了。在這位樸實的邊境牧羊人心目中,沒有狼就是他的中國夢。
夢是最美好的,文學一定程度上也是在造夢。作家們在文學中應當怎樣理解中國夢、表達中國夢?近日,由中國作協創研部、《人民日報》文藝部、《光明日報》文藝部、《文藝報》、魯迅文學院共同主辦的“中國夢”與文學創作研討會在京召開,李敬澤、閻晶明、劉玉琴、彭程、成曾樾、雷達、柳建偉、張頤武、徐坤等四十余位作家、評論家、編輯家為文學創作的“中國夢”出謀劃策。
“什麼叫中國夢?中國夢是指向未來的,它意味著,我們改造世界,包括主觀世界和客觀世界這樣一種強烈的行動精神,強烈的願望願景和理想。”中國作協副主席李敬澤這樣理解中國夢。他指出,中國夢是幾代中國人的夙願,是近代以來無數仁人志士及全體中國人民前赴後繼的鬥爭過程。在這個過程中,文學有力地自覺地承擔著自己的歷史責任。因而,他並不太讚成中國夢只是寫什麼題材的問題,不是一定得“咱們老百姓真呀真高興”才叫中國夢,“正如我們過去一百多年的奮鬥絕不是一帆風順的,絕不是天天風和日麗的,而是充滿了艱難困苦挫折,充滿了痛苦的探索一樣,我們在今後實現中國夢的道路上,依然要正視我們所面臨的困難”。就題材大小來説,中國夢又分國家層面和個人層面,李敬澤認為,中國夢絕不僅僅是停留在一個宏大的國家民族層面,它與我們每個人的個人生活、個人經驗密切相關,每個中國人追求善、追求幸福同樣也是中國夢。表現中華民族實現偉大復興的艱難歷程,表現每個普通老百姓的夢,或許這也是作家們要寫出具有中國作風、中國氣派、中國品格的作品所需要關注的。
中國夢不是一個空泛的抽象概念,在很多作家評論家看來,作家的中國夢就是寫好老百姓的夢。評論家張頤武認為,中國夢是很具體的,比如一位人民解放軍中走出的中尉跑來跑去就獲得了諾貝爾獎,比如從農村出來的郭敬明成了知名“80後”作家,如今公司估值25億,這些都是中國夢的體現。作家李迪曾三次走進塔克拉瑪幹大沙漠,為採訪一對堅守在沙漠公路上的農民工夫婦。在這個被稱為死亡之海的地方,鄧師傅夫妻倆澆灌著綠化帶,守著人跡罕至的沙漠,帶著他們的狗,過著沒水、沒電、沒菜的日子,一幹就是十年。狗的名字叫小沙漠,如同他們的孩子,為他們排遣寂寞。鄧師傅説,再苦再累再荒涼,只要他們看護的這些綠林擋住了泥沙,他們就開心,“就是可憐這只小狗了,整天跟我們一起出去勞動,一起吃白飯”。李迪抱起小狗時,小狗把他的手指頭當做了香腸一個個咬過去。下次去的時候,李迪果真從北京帶去很多香腸給小沙漠,可是三天前小沙漠被一車來旅遊的人偷走了。李迪説:鄧師傅的哭聲讓沙子聽了都要流淚,保護好這條世界上最長的公路,就是他們夫妻倆的中國夢。他認為,每個中國人都有的夢,構成了偉大中國夢的遼闊天空,也為作家的寫作打開了扇扇大門,如同汩汩清泉。每個人追夢的過程都有獨特的人物和故事,都有正能量的釋放,走進普通老百姓的生活,了解他們的夢,體會他們平凡中的偉大,才能寫好中國夢,講好中國故事。
坐在書齋裏做不出中國夢。天津市作協副主席王松在中蒙邊境上見到了駐守在戈壁灘上的邊防武警戰士,那是一片真正的不毛之地,幾個月見不到一個人,説話能力都在減退。一位戰士身上永遠帶著手槍,他告訴王松,他在街上走路經常要倒著走,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哪個角落裏會冒出危險。他們這樣做是為了什麼?正是為了實現中國夢。部隊作家徐劍曾寫過青藏鐵路工程、西電東送工程等,繪制的正是大的時代工程下小人物的命運。他也強調,中國夢的文學落腳點應該是瞄準小人物,一個輝煌的國家大夢是由很多小人物的夢疊加在一起組成的。在創作中,很多作家寫強國夢、強軍夢,為寫這些重大題材而自卑或自戀,他反問道:我們是不是應該更多地想到普羅大眾,改變高人一等的視角,由俯視到平視,“不能只為偉人青史留名,老百姓也是國家之夢的一枝一葉,一花一樹”。關注小人物的夢,也要關注他們圓夢的通道,他們的夢很簡單,圓教育夢,或圓養老夢,如果通道不暢通,那麼這樣的環境就是不正常的,作家要寫出小人物的艱辛、溫馨與感動。
牧羊人、守護沙漠公路的夫婦、邊防哨所的戰士、青藏鐵路工程中的鋪路工人,等等,這些人的夢組成我們的中國夢。王松指出,今天是一個張揚個性的時代,文學作品的思想的寬度在逐漸收窄,厚度在日趨變薄,“就像蝴蝶的翅膀一樣鮮艷奪目,又輕薄嬌嫩,脆弱得不堪一擊”。中國夢的提出為作家拓展了視野,提供了一種新的思維方式,為作家的思想和感情提供了一個新的參照係,“使蝴蝶的翅膀變成了蒼鷹的翅膀,有了鷹的翅膀,才能站在風的肩膀上看得更高更遠”。
(編輯:高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