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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山明中國畫藝術展亮相中國美術館

時間:2014年06月06日來源:《中國藝術報》作者:張 婷

吳山明執教50年從藝60年中國畫藝術展亮相中國美術館——水墨耕耘一甲子,重返單純

香格裏拉(局部)(中國畫) 吳山明

  5月31日至6月9日,由中國美協、中國美術學院、中國美術館、中國藝術研究院、中國國家畫院、中國畫學會、浙江美術館等主辦的“重返單純——吳山明執教50周年從藝60周年中國畫展”在中國美術館展出。

  17年前的1997年,也是在中國美術館,吳山明舉辦了自己的首個個展。當時,他的意筆人物畫,便以獨特的畫風給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此番,筆墨耕耘六十載的他,歷經藝術實踐與人生浮沉,最渴望表達的則是——重返單純。“每個畫家都會體驗從簡單到復雜,最後回歸單純的過程,這其中包括題材、主題、人物形象的選擇,也包括對于審美的追求,我喜歡尋常的人和事,渴望從平凡的生活中挖掘人生的意義、人物的風採與民族的品格。最感人的東西往往寓于人們最平常、最自然的狀態之中,雖然捕捉這種自然又感人的瞬間很困難,但如果成功了,它所能帶給人情感上的聯想將會是豐富而深遠的。”吳山明如是説。

    忘不了的“香格裏拉”

  在中國美術館一層中央圓廳和相連的兩個側廳中,吳山明的300余件作品以體素照神、筆跡墨痕、淡者愈真3個單元分別進行呈現。其中,他特地為圓廳量身定制的12張8尺整張豎排巨幅作品《香格裏拉》,給觀者以極大的視覺震撼。畫面中,豐腴美麗的藏族女子面帶微笑,身邊是虔誠祈福的老者和純真可人的孩童。他們的神態祥和,眼神格外清澈明亮。

  在吳山明看來,上世紀80年代的邊疆之行,讓出生于江南的他在畫風上産生了很大的改變。直到今天,他對當年的採風經歷依舊念念不忘,而記憶中的“香格裏拉”,也似乎永遠定格在30年前的樣子。“當時的邊疆更加原生態,有更多自然和感人的元素。我們隨地而坐,人們就熱情地跑過來,拿出家裏最好的東西款待我們。”淳樸的民風和瑰麗的景色,深深地印刻在吳山明的腦海中,並在他之後數年的創作中反復涌現。雪域高原的少年,神情堅定而富有朝氣;懷抱孫兒的老人,靜享天倫之樂;還有樹枝上停留的鳥兒,水中悠遊的魚兒,一幀幀靈動的畫面都在吳山明的筆下定格。又如他多次在採訪中講起的那位從帳篷裏走到陽光下,為他們沏上奶茶的藏族姑娘,讓吳山明頓悟“光感”的重要。中國畫不似油畫那般擁有絢麗的色彩與光影明暗,但他卻以墨法和巧妙的留白,賦予水墨閃爍的魅力。

    筆墨實驗中尋單純

  作為“現代浙派”人物畫的代表,吳山明如何在承襲傳統的同時進行創新?上世紀七八十年代,他有過怎樣的筆墨實驗?其後,他又如何繼續在宿墨和意筆的道路上另辟蹊徑?“在這次的展覽中,都能找到答案。”作為策展人,中國美術學院藝術人文學院副院長高士明告訴記者:“展覽包括上世紀50年代到70年代,吳山明先生從浙派人物畫研習傳統的代表作品;1975年至1985年間,他從鮮墨向宿墨過渡時期的作品;更有近30年來,他將藝術語言不斷豐富的新作。他以自己的個案向畫壇證明:中國畫不僅是一門傳統藝術,更是一門實驗藝術。”

  在吳山明的水墨實驗中,對于宿墨的運用無疑最讓人們關注。宿墨藝術自北宋郭熙首先提出後,由于其筆墨容易僵、死、板,黑氣重、局限大,特別是審美觀感與平常鮮墨差距大等原因,少有突破與發展。不過,黃賓虹把濃焦宿墨的運用推向高峰。而吳山明在藝術實踐中也對宿墨産生了興趣,並以自己的風格拓寬了淡宿墨的創作體係。上世紀70年代後期,他到雲南、山東、湘西、內蒙古和新疆,創作了一大批作品。之後,他又遠赴那曲、諾爾蓋等地,在那裏,極大的晝夜溫差偶然間造成了宿墨的狀態。“那種效果讓我産生了一種逆向思維,不如就以淡宿墨為主體進行探索。”吳山明回憶到,“回到杭州之後,我借了一間教室,用將近兩個月的時間,把小的水墨素材畫與大的寫生,重新用宿墨畫了一遍。創作就像在剝一個果子,一直剝一直剝,畫得越多越接近內核。我探求墨慢慢從黑與結變成純凈、明快與通透。”

  在中國美術學院院長許江看來,吳山明筆下的人物都有一種素美。這種素美不僅指墨色的素性,更是凝聚在筆尖的樸素內涵。中國美協理論委員會主任薛永年則説:“吳山明貫通了傳統與現代,融會了人物與山水。人物形象化入了氤氳的自然,神韻生動;筆墨像閃爍的黑水晶,單純璀璨;意境則淡遠空明。其意象,境界和筆墨之美,顯現出特有的藝術魅力。”

  不要讓學生像自己

  “對于一位從事教學、創作半個世紀的人來説,吳山明的選擇和藝術形式建立在寫生與創作之上。寫生是記錄自然與生活的手段,而創作則依靠回憶、默寫與深思冥想。”中央文史研究館副館長、中國文聯副主席馮遠認為,“重技不輕道”是吳山明藝術探索的一種堅持,而單純化的造型表現則是他近年來突出的特色。“抽象的簡筆造型是向復雜的自然物象中找尋其內在性格、質量和綜合色彩的表現,由細碎的客觀自然物象,歸納為整體、概括、簡化的過程。絢爛之極,歸于平淡真樸。作為‘浙派人物畫’的傳人,吳山明將水墨寫意人物畫推進更為精熟的境界,並由此充實完善了‘浙派人物畫’的教學體係。”

  從1964年留校任教至今,吳山明為中國畫的教學做出了基礎性、係統性的貢獻,早在1971年全國高校復學之初,他就為工農兵班編寫出版了《速寫畫法》;1979年,他出任中國美院國畫係人物畫教研組長起歷任國畫係副主任、主任、學院造型學部主任,又出版了多部教學類著作。

  在很多人看來,繁重的教學工作勢必會影響創作,而吳山明卻説:“對我而言,教學工作雖然艱辛,也有極大的樂趣。教學,是教與學兩個方面,教師與學生是不能分割的共同體。我與學生們有一種默契的友誼,一方面我會仔細研究他們的問題,而他們身上的亮點也時常給我以啟發,這就是所謂的教學相長。教藝術的老師,千萬不要讓學生都像自己,而是應該讓他們按照自己的路走下去。”


(編輯:黃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