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詩的時代，李白的詩為什麼能成為偉大的作品千古傳頌下來呢？就是因為李白的讀者可能只是他同時期的幾個詩人和一些寫詩評的。他只給幾個極其高端的讀者寫作，通過這些讀者的反饋，他的作品就完成了藝術價值。而到了狄更斯以至于郭敬明的時代，看起來狄更斯和郭敬明不一樣，但説起來都是印刷時代，好像讀者的等級變得更加平等了。

　　過去一個士大夫説李白的詩好，那李白就高興，一個勞動人民説李白的詩好，李白可能未必高興。那個時代讀者是三六九等有巨大差距的，但是到了狄更斯這個時代呢，一英鎊一本書，作品的價值最後體現在購買。只要花了錢，那麼對于作品的意義是平等的。而到了移動互聯網這個階段，其實就是網絡文學這個階段，最後都體現在點擊量上了。讀者高度平等，好像是民主出現了。但是我們怎麼看到文學性越來越低了？我覺得這個挺好玩的，就是説伴隨著藝術傳播途徑的進步，藝術水準反而降低了。

　　（《當代》雜志社編輯、作家石一楓在中國藝術研究院馬克思主義文藝理論研究所舉辦的青年文藝論壇上談到文學與接受的變遷時發表了以上觀點。記者怡夢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