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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味苦,更天真——許宏泉和他的百草園

時間:2014年08月06日來源:《中國藝術報》作者:何瑞涓

許宏泉作品

  夏日午後,去一個叫作樂木文化空間的地方去看許宏泉的百草園畫展。

  下車之後,要穿過一條街,道路崎嶇不平,還有積水,三輪車一過如有狼煙。兩側的小飯店殺雞宰魚,滿地狼藉。走過之後就看到北京最大的紅木家具專業市場的牌子了,這是另一個奢華的所在。百草園就在這個家具市場裏。走進去的時候,瞬間耳目一新,百草園畫的是普普通通的野花野草,朱砂、茉莉、打破碗花、車前子……是純粹的、樸素的,如同風塵仆仆後復歸自然。那一刻覺得這個過程像一個寓言:人生中你可能要穿越難以忍受的很多不堪的時刻,你也可能經歷奢華、輝煌的時刻,但是能給你心靈以慰藉的,終究是樸素的藝術,是純粹的一花一草。

  許宏泉的百草園,一植物取其一枝,並不求其全貌,這一枝往往是這植物年華最盛的時刻,葉盛花茂,卻又不繁雜,也都不用大綠大紅大黃大紫之類喧嘩的顏色,而是以懷舊的色調,清淡有味,也不似田野之粗糲,倒像來自遙遠的夢境,寥寥數筆便栩栩如生。不大的畫幅,同樣的尺寸,整整齊齊地挂在墻上,一幅幅都耐人品味。近日,由《邊緣·藝術》、樂木文化主辦的“百草園——許宏泉新作百草園展覽”開幕,《百草園》畫冊同時發行。黎鳴、程大利、袁武、老村、丘挺、陳遠等眾多美術界同仁和文學界、學術界、藝術收藏界人士到場並觀看畫展。

  自古畫家們多迷戀梅蘭竹菊,而許宏泉卻獨愛野花野草。他在鄉間田野長大,看著形形色色的花花草草春天發芽、夏天開花、秋天結籽、冬天被一把火燒掉。直到有天他不得不離開故土,那些在薔薇花下躺在草地上和著野蜂嗡嗡聲入夢的歲月,那些在土垣上拔茅針、在沙地裏挖茼蒿、在圩灘上打馬蘭頭、在河灣裏扎猛子採龍尾草的美好時刻,都不知不覺地遠去了,許宏泉分外懷念。“故鄉對于很多人來説是一個文化概念,但是對我而言卻是很具體的一花一草。”許宏泉説。而今,鄉村逐步城市化,田野裏蓋起了工廠,舊時的花草身影已難尋覓。本著對故土的情懷、對往日的懷念,許宏泉開始畫百草。他在一篇文章中寫道:我畫百草,斷然不是作“本草”的插圖,我畫的是對自然的那份親近,畫的是對失落的童年的輕輕找回,畫的是對古老而本色的鄉村的留戀與緬懷,一抹揮之不去的鄉愁。

  花草不單是花草,也是一劑劑良藥。許宏泉兒時親眼看到小夥伴的手被劃破了,大人隨手揪幾根草放嘴巴裏嚼爛往傷口上一敷,血立即就止住了。小豬病了,母親摘幾顆幹瓜蔞熬水一灌,小豬沒幾天就活蹦亂跳了。于如今很多生活在鋼筋水泥之間的人們而言,鄉野是他們未曾體驗過的,都市生活腳步匆忙,浮躁、鬱悶等壓力與日俱增,不得緩解。許宏泉説,但願這些花花草草能引起人們對自然的親近和呵護,能在都市裏給人們帶來一縷山野清風,在炎熱夏日裏清新解燥,“因為,它們都是藥”。

  文懷沙曾給百草園題寫道:差喜宏泉騁妙筆,寫取雜卉入離騷。直將百草園中百草比作《離騷》的後續。《離騷》中多處寫及花草,“扈江離與辟芷兮,紉秋蘭以為佩”,“昔三後之純粹兮,固眾芳之所在。雜申椒與菌桂兮,豈惟紉夫蕙茝”等等,多喻人格高潔或賢臣。許宏泉筆下的花草不張揚,亦不因來自田野而卑微,散發著人間的美與溫和,可以看出畫者真實而純粹的內心的投射,正如他的朋友説“宏泉有慈悲心”,故將百草園比作《離騷》,未嘗不可。

  許宏泉從創作第一幅畫,畫第一株草開始,就將作品在微信中展示給朋友,聽取朋友的意見,再做修正。很多人給他留言讚嘆支持。湖南衛視主持人汪涵説:“人非草木,孰能無情,這話聽上去實在狂妄!且不説《詩經》《離騷》裏的那些字字句句須臾不可離的花花草草,單是《西遊記》裏的槐樹精、桃樹精等等就足以讓人覺得,它們是有情多情甚至是頑皮的了。畫百草圖的宏泉兄就是一個成了精的、根莖深深扎在中國傳統文化裏的有情多情也很頑皮的老樹精!難怪他以前的一個展覽叫一棵樹,從一棵樹到百草園,兩個展覽之間是否經過縝密的策劃我不知道,宏泉兄的畫牛不牛我也不知道,但我想説的是,我真心喜歡老許的畫!”

  “知味苦,更天真。做鋤藥山人。笑自問,癡情似我,不數來因。”在許宏泉自題的一首詞中,他這樣寫到。知味苦,更天真,這一百幅普通人無法叫出名字的花草,是對故鄉的追戀,也是畫者嘗過人世艱苦之後葆有的一份純粹的最好寫照。但願人人有此情懷。


(編輯:王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