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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乙的畫:天馬行空,遇到每一種美

時間:2014年10月20日來源:《中國藝術報》作者:何瑞涓

絕地重生——寫柏林“蛀齒教堂” 舒 乙

  老舍的兒子舒乙,年輕時並未子承父業,而是做了一名高級工程師;43歲時,他開始業余寫作,並進行老舍研究,很快成為知名作家;60歲時,舒乙又拿起了畫筆,潑灑生活所遇之美,轉身成為一名畫家。這樣的轉折令人措手不及,又極為自然。10月12日,舒乙畫展“天馬行空——舒乙的畫”在北京中山公園皇園藝術館開幕。錢紹武在為畫展專門題寫的祝詞中説:舒乙的畫都是發于內心,他是作家,是科學家,又是文藝家,畫家只是他豐富情感世界之一角,但是這種廣度與深度就體現出他的與眾不同的魅力。

  這已經是他的第十九次個展。此前,他的畫走遍了北京、上海、臺北、洛杉磯、吉隆坡、澳門、香港、大阪、巴黎等地。這次畫展上,舊作之外又添新作,《長江號子》《北京的早晨》《雲岡和龍門雙雄》等畫作首次展出,這也是舒乙對六尺大幅畫作的最新嘗試,充滿豐富的想象力和豐沛的情感,引得出席開幕式的靳尚誼、張和平、詹建俊等眾名家紛紛讚嘆。這對他自身的創作而言也是新的突破。

  “舒乙的畫有文學性,有他思考的內容在裏面。”靳尚誼這樣評價。也有畫家評價説,舒乙的畫有童趣。還有人認為,舒乙的畫多用大塊的色彩,並不重細膩微妙,濃墨重彩中帶來強烈的感染力。其作品中西結合,藝術上重造型,工具上用宣紙、毛筆、墨,顏料用丙烯,故顏色鮮艷。縱覽其畫展中畫作,或艷而不俗,或清新典雅,正因為其中蘊含著他的思想,他對世界的認知,蘊含著他對所遇每一美好事物的熱愛,他特有的生活情趣,蘊含著豐富的文學性。這從他的新畫作中也可以看出來。

  《雲岡和龍門雙雄》,畫的是上下兩尊佛像,上邊是雲岡,下邊是龍門,兩處都是世界文化遺産,又都是同一個人做的,即北魏鮮卑族孝文帝拓跋宏。他先在大同做了雲岡,又“搬家”到洛陽做了龍門。同樣的時代,同樣的輝煌。這説明什麼呢?舒乙説,這説明中華文化是多民族共同締造的。

  有一幅畫是德國蛀齒教堂。蛀齒教堂曾遭美軍轟炸,搖搖欲墜,但是德國人沒有將它拆掉,而是用金屬給它做了一個屋頂,又撿起教堂碎落的彩色玻璃在旁邊蓋了一個新的教堂。舒乙把蔚藍色的美麗的新教堂放在上面,蛀齒放在下面,兩頭顛倒,命名為《絕地重生》。

  響堂山是佛教重地,位于邯鄲,可惜新中國成立後佛像被砸,變成了工廠。舒乙在當地博物館看到了幾個小佛頭,于是就把他們畫了下來。畫在哪兒?畫在西洋教堂彩色玻璃的背景上,題為《響堂山的夢》。

  此外《長江號子》畫長江邊上拉纖的纖夫,《北京的早晨》畫從故宮高處看到的北京晨曦,《莫奈的蒼原》則用莫奈畫像、莫奈花園的小橋、莫奈的鳶尾花結構出了舒乙認知中的莫奈,等等。舒乙説,他畫每一幅畫都要想很長的時間,怎樣構思,怎樣畫,最長的想了三個月。

  還有一些作品,或者畫北京的小巷,或者畫國外的小鎮,充滿溫馨,也都是近一兩年的作品。《小羊圈胡同五號的老棗樹》,棗樹蒼傲,葉子疏落,挂著幾粒紅得晶瑩的小棗。小羊圈胡同五號正是老舍出生的地方,也是老舍童年玩耍過的地方,老舍曾寫:“兩株棗樹是非常值得稱讚的,當夏初開花的時候,滿院都是香的,甜梭梭的那麼香。”舒乙説,這株棗樹的年歲比老舍先生還大,可惜四年前被齊根伐掉,根部直徑有兩尺多,“它當時還結棗呢”。《窗外小草依然綠》,是地板磚縫隙中透出的綠意。這些畫作更像是生活小品,別有趣味,直接透露出文人的戀舊的眼光,和善于發現生活之美的眼光,是難得的文人之情懷。

  畫作之外特意展出的,還有幾張老舍先生與夫人胡絜青的照片。兩人的婚紗照、胡絜青在中山公園寫生牡丹,等等。其中一張吸引了眾人的目光,那是中山公園水榭旁,小徑清幽,垂柳如絲。舒乙説,有一次他和父母三人一起在公園散步,走到水榭旁,老舍先生突然説:看,那就是我們約會第一次擁抱的地方。那是1931年初。舒乙將那裏拍了照,保留了下來。這是老舍夫婦與中山公園的緣分。而今年恰逢中山公園建園一百周年紀念,舒乙的畫展又在這裏展出,兩代人的身影,都在這裏鐫刻下了永恒。


(編輯:單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