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們做的橘皮圈

學生們正在裝飾聖誕蠟燭

　　為了迎接即將到來的聖誕節，今年哥本哈根市政廳廣場前的聖誕樹有22米高，除了樹頂上的星星，樹身上還挂了600個裝飾燈和100個聖誕心。

　　聖誕節在丹麥語中叫jul，而jul是個很古老的詞匯。基督教傳到丹麥之前就有這個節日，慶祝一年一度日照最短的那天，象徵黑暗即將過去（類似中國的冬至），因此丹麥的聖誕節帶有很多非基督教的成分。有意思的是，丹麥的多數國民都向國家交1%的教堂稅，而平常去教堂的人卻只佔國民總數的1%-2%。不過大家都很重視jul，眼下在各市政廳廣場上、教堂前、公園裏、居民區、各種機構中，還有很多家庭裏都能見到聖誕樹，街上也多了不少賣聖誕樹的攤位。

　　聖誕樹頂上的星星，昭示著耶穌誕生。樹枝上點小蠟燭或挂小燈串，和星星相呼應，後來人們在樹上加上其他飾物。而在丹麥，特別要提到聖誕心。

　　聖誕心為丹麥人獨創，而發明聖誕心的人則可追溯到大名鼎鼎的安徒生。

　　在安徒生博物館裏，有個他于1865年編的黃綠色相間的心形紙編。安徒生當時偷偷愛上了一個朋友的女兒，可惜她已許人。他一直是這家的常客，時不時帶來禮物，其中就有他自制的心形紙編，後來這家人將安徒生做的24枚心形紙編送給了博物館。幾十年以後，丹麥人開始在心形紙編上加上紙鉤挂在聖誕樹上，裏面放進糖果或小點心，作為給孩子們的聖誕禮物，聖誕心也就由此誕生。安徒生沒能贏得一個姑娘的心，但是他創造的心形紙編卻贏得了千千萬萬個丹麥人的心。丹麥人常説，jul是心的節日。

　　要問誰最了解哥本哈根市政廳前的聖誕樹，莫過于Kristoffer。他是哥本哈根市政廳的導遊。問起聖誕心的設計，他將筆者帶到市民代表會議廳，指著大廳靠墻的木制長凳下方説：“你看那長凳支架上的木雕，像不像聖誕心？”果真如此。他又説，這種設計還有一個意思，就是“合作”。的確，市政廳中的代表們來自多個黨派，必須合作，才能將工作做好。

　　按道理説，聖誕心不過是一種裝飾，可以選用不同顏色的紙。但是在丹麥，最常用的還是紅色和白色，即丹麥國旗上的兩種顏色。Kristoffer説，聖誕心源于19世紀末，當時丹麥人民飽受戰爭之苦，民族主義強盛，聖誕心的顏色也多選用國旗色。

　　哥本哈根市政廳廣場前的聖誕樹還有一個特點：樹上的每個聖誕心上都有“兒童辦公室”字樣。聖誕樹的旁邊放著一個透明的箱子，路人可以往箱子裏投幣，以集資幫助家境困難的兒童。這個傳統始于1898年，創始人叫A.C.Meyer，當時他是一位編輯，後來成了國會議員。他是“兒童辦公室”的創始人和組織者，直至1938年去世。以前集資方式多種多樣，可以送食物或是典當衣物，現在主要以現款集資。這個組織能夠存在至今，也是與各市政府和學校緊密合作的結果。

　　為了進一步了解丹麥的聖誕傳統，筆者12月1日還探訪了Kvikmarkens Privatskole。這是個私立學校，共有近400個學生。如同丹麥其他學校一樣，全校師生每逢12月1日都會參加全天聖誕裝飾活動，除了使校舍增加節日氣氛，也是讓學生練習剪裁和粘貼的機會。學校事先制定了全天計劃，備好了各種材料。筆者主要參觀了一至三年級的活動，一進“作坊”的門便傳來了聖誕樂曲，教室的地上放著不少松樹枝、松塔，桌上還有大塊的裝飾用泥、紙盤、彩紙彩帶、橘子和蘋果，要用自取。

　　一位老師向筆者介紹當天的活動，8個“作坊”裏有做聖誕蠟燭的，有做橘皮圈的，有剪小天使的。一個小班的孩子們正在剪小天使，女孩居多，屋裏很安靜。而到了另一個“作坊”，則是截然不同的景象，大家都在做橘皮圈。其中幾個男孩一邊做，一邊比賽誰吃的橘子最多。一個男孩説他已經吃了8個橘子，另一個男孩馬上指著他説：“他去年吃了20個。”之後，一個男孩跑過來問中國的孩子怎麼過聖誕節，我便向他解釋，中國人有自己的節日，春節會和聖誕節一樣熱鬧。這時一個老師補充説，11月學校搞了一次“中國日”，學生們聽到過春節的故事。

　　1914年哥本哈根市政廳廣場前出現的第一棵聖誕樹並非市政府的授意，而是丹麥一家報社Politiken的貢獻：當時電燈剛發明，為了讓民眾感受新技術，第一棵聖誕樹上就挂上了電燈泡。“兒童辦公室”集資幫助家境困難的學生最初也源于個人倡導，以後發展到社會集資和政府支持。通過聖誕節的準備工作，孩子們從小就學會參與各種活動，掌握多種技巧，將來就有望成為對社會更有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