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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國家,一段呼吸,一片風景——景觀之變:加拿大藝術中人與風景的改造

時間:2015年02月13日來源:《中國藝術報》作者:德 加

阿爾伯塔油砂田(背裱攝影) 愛德華·伯汀斯基

  加拿大華裔藝術家顧雄對卑詩省和安大略省南部做過多次而廣泛的考察研究,在此過程中,他發現一包西紅柿被貼上“産自卑詩省”的標簽,但毫不提及這包西紅柿實際上是由很多不同國家的臨時工人所種植和採摘的,工人們為食物的生産和包裝所付出的汗水和勞動被一筆勾銷。由此,顧雄用西紅柿和大頭針創作了滿墻“紅點”的裝置《視而不見》,成為在中國舉辦的最大規模的加拿大當代藝術展“景觀之變:加拿大藝術中人與風景的改造”中的一部分。“我有兩個祖國——中國和加拿大,它們給我帶來了不同的靈感——在兩種文化的碰撞和碾壓中,我重新塑造了自己的文化身份。”顧雄説。

  本次展覽從1月31日持續到3月8日,由今日美術館、西安美術館主辦,以架上繪畫、攝影、影像、多媒體裝置藝術以及表演藝術等多種表達形式,通過不同角度實現藝術家對景觀改造的藝術表達,帶給觀眾一場“風景”的精神之旅。“中加兩國在視覺、表演、文學等領域的交流日益頻繁,希望加拿大藝術家能有更多機會來中國交流。”加拿大駐華大使趙林説。

  “風景”在西方是個觀念,而並不僅僅是一種藝術類別。數百年來,它一直是一種主導的對世界的認知方式。而關于一塊與其有著復雜關係的、特定的土地上産生的認識,構成了人與風景之間關係的實質。與中國的傳統“山水”不同,西方觀念中的“風景”與其説注重表現的是真實,不如説更是一種理想化的追求。但無論是在東方還是西方,“風景”藝術所表現的從來就不僅僅是一個視覺問題,而是文化認知的問題。

  風景藝術在加拿大藝術史上地位非常。上世紀20年代,“七人畫派”描繪了加拿大的荒野,他們的作品被政府和各種機構作為一種國家統一的敘述加以利用;而此次,15位藝術家和一個舞蹈團體的藝術展示,則從當代生活與藝術經驗的角度對“風景”進行了全新的闡釋,在全球化大背景下追尋對風景藝術與審美、思想傳統的再創造。“5年前我在加拿大,見到了著名藝術家愛德華·伯汀斯基,他的創作讓我開始對人與自然的關係、人在當代社會中的處境問題感興趣;如果説上世紀90年代以前,‘七人畫派’塑造了加拿大的國民意識,那麼近20年,加拿大藝術界的創作轉向,則更為貼近人與自然的關係。”展覽策展人周琰説。

村舍歲末(布面油畫) 安迪·巴頓

  安德魯·萊特的攝影作品《模倣庫瑞利克》以加拿大畫家威廉·庫瑞利克的油畫為起點,作品在加拿大境內北極圈裏的巴芬島上拍攝;萊特將圖片復制成兩幅並置,再構成一張全景圖,方向感在其中被進一步擾亂,圖像上下顛倒,它證實了感知大地的完滿或空無的不可能性。愛德華·伯汀斯基的攝影係列《水》,關注的是被工業改造的自然主題,從古代印度的階梯井,到現代將寶貴水源供給數百萬加利福尼亞居民的運河,以及中國小浪底水利樞紐工程的景象,考察了人類駕馭和改變水的力量。相形之下,羅伯特·余德那些融合了繪畫、雕塑、建築、設計領域的作品,則更呼應了加拿大“七人畫派”的風景主題和藝術表現形式。由是觀之,華裔藝術家寇建法的視頻作品《一座房子、一個呼吸、一個風景》,如果改成“一個國家、一段呼吸、一片風景”,則更為切合展覽的主題。

  “加拿大當代藝術女王”麗貝卡·貝爾莫爾的錄像《周邊》,呈現了一個孤獨的身影,身穿測量員的工程安全背心,赤腳走過一片神秘而熟悉的土地。建在巨型工廠煙囪下的小型社區裏,工人們剛剛蘇醒,為清晨的交接班做著準備,而那個靜默的人,身穿背後印著“X”標記的背心,悄悄走過所有地方並劃下一道線條。《周邊》中的線條突出了人性與大地之間的關係——人與土地、過去與現在之間在身體上親近、情感上疏離又始終復雜的關係。

  “作為一個移民國家,加拿大有著豐富多彩的創作資源,形成了當代全新的藝術樣式和思考風格。”西安美術館館長楊超認為,加拿大在傳統文化與當代文化的結合方面,做出了有益的探索。

  邦妮·迪瓦恩的雙聯畫《給桑迪的信》由展示加拿大地盾區域古老地質活動的數碼攝影和用鉛筆書寫的密密麻麻的文字段落、地圖、象形符號以及用縫紉機繡上的棉線組成。邊亦中的聚酯薄膜投影聲音裝置《狂歡》將透明的聚酯薄膜手工剪制後由天花板懸挂至地板,創造出主要的建築結構;這一螺旋狀的構造如鏡面般反射光亮,一個年輕女性整理房間的身影被投影在這個裝置空間中,視頻的投影散發出閃爍的光帶,同時也將觀眾的身影投射到裝置之上。《狂歡》幽靈般的光環在現實、記憶和夢境一樣的想象空間中輕松穿行,它的實體倣佛並不在這裏,而更強化了一種幽靈般的縈繞——我敢説,那可是加拿大當代藝術中的“絕美風景”了。(德加)


(編輯:子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