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攝影人的追求,你造嗎?
第二屆全國青年攝影大展上涌現出眾多優秀青年攝影人。盡管他們專業背景不同,生存現狀各異,但對攝影都有自己的理解,也有自己的困惑,更有自己的追求。他們的一些作品和想法,讓作為評委的各位攝影界“大咖”有時也會感到驚訝
在不久前舉行的第二屆全國青年攝影大展上,獲獎參展的青年攝影人郗文臻有一點點小“心塞”:“在展覽現場,我的一幅作品被挂反了。”當她把這件事略帶委屈地説給大家聽時,大展評委、平遙國際攝影大展藝術總監張國田略帶開玩笑地安慰她:“這正好説明你們年輕人的作品,給人的可思空間特別大,有任意解讀的可能性。這是好事!”
這當然只是一個小插曲。事實上,在第二屆全國青年攝影大展上,郗文臻的收獲遠遠超過她的預期。雖然不是攝影專業出身,但郗文臻對攝影的理解一點也不業余:“我覺得一件作品的呈現,絕不僅僅是最終的圖片,還有它的編輯、它的輸出、它的展示等等一係列的問題。正是在這些綜合的能力上,年輕人有很多欠缺和不足之處,需要借助青年攝影大展這樣的平臺更好地去學習。”
郗文臻只是第二屆全國青年攝影大展上涌現出的眾多優秀青年攝影人中的一位。盡管這些青年攝影人或者經過專業學習或者是非專業出身,或者專職從事攝影工作或者只是把攝影作為業余愛好,專業背景不同,生存現狀各異,但他們對攝影都有自己的理解,也有自己的困惑,更有自己的追求。他們的一些作品和想法,讓作為評委的各位攝影界“大咖”有時也會感到驚訝。郗文臻自言,“我們年輕人對未來的想法有很多,但是又不知道怎麼腳踏實地地去一步一步實現。”然而,在“大咖”們眼裏,由于青年攝影人都遠未定型,這與其説是他們的普遍特徵,不如説是他們的優勢所在。
“我覺得這次參加青年攝影大展最有意思的事就是能看到我的同齡人是怎麼觀察這個世界的,是怎麼去思考一些問題的。”青年攝影師賈代騰飛表示。他現在供職于《長江日報》,是一名攝影記者,獲過中國新聞獎,還參加過“荷賽”大師班,算是一個比較典型的專業攝影師了。對他而言,他自己當前的方向,或者説困惑,就在于“找到自己”:“我們每個人之所以獨立存在,就是因為我們的個性。我説一句話,別人馬上能聽出是我,但是當別人看一組照片時,可能就找不出哪張是我自己拍的。5年前曾經有老師説我最大的問題是沒有找到我自己,所以這5年來我一直在反思我自己。”
同樣作為攝影記者的青年攝影師王敬,對新老兩代攝影人的新聞攝影和紀實攝影創作的不同一直保持著關注。在他看來,現在很多攝影記者沒有靜下心拍照片,只是講一個簡單的圖片故事,沒有深度挖掘一個題材。“很多老前輩的很多作品都是經過多年的積淀完成的,而我們現在的年輕人都是通過一些創新的手法很簡單地在短時間內完成一個題材,這個題材在深度上跟老前輩比差很多。”同時他認為,數碼時代和膠片時代的攝影師成長不一樣。膠片時代攝影師都是想好再拍,數碼的攝影師都依賴于後期,“其實很多東西是後期解決不了的”。
去年7月剛剛研究生畢業的袁柳,現在在一家高校教授攝影。袁柳用自己的親身體會介紹説,青年時段是迷茫期,想要自由,又想要穩定的生活。所以在創作的時候,與她同屆的學生,不管是本科生還是研究生,很多畢業之後不再從事攝影的工作了,“很多人是很可惜的,因為大家都有自己獨特的視角,本來也可以分享出一些精彩的東西出來”。
在眾多的青年攝影人中,王偉輝算是比較特別的一位。他現在在廣州讀大三,但他從高中開始就自己接觸攝影了,“當時的話家庭也不是很富裕,買不了好器材,所以就從手機攝影入手,到現在基本上90%的作品都是手機做的”。他覺得,年輕人都比較關注器材,“好像要有很好的器材才能玩得起攝影”,但現在手機攝影起來以後,進入攝影的門檻已經低多了。而且,由于電腦、手機、互聯網都在快速發展,帶來的觀念上的衝擊也是非常大的,“所以包容性非常重要,希望老一代攝影家會包容90後的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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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些充滿活力而又富有創造力的青年攝影人,新華社攝影部國際室主任吳曉淩深有感慨:年輕攝影人的作品可能不是特別成熟,但並不希望他們沿著我們的路做更成熟的作品。“誕生在攝影最初的年代的大師特別辛苦,也特別幸運,因為他們面對的是一個無垠的宇宙,可以盡情揮灑。但是現在我們面對的每個星星都有名字了,沒有我們的位置了。怎麼辦?”所以,年輕人不斷去拓寬攝影的疆域,顯得尤為重要。
遼寧省攝協主席劉志超則特別強調了青年攝影人的觀念創新和風格創新。“觀念不創新,攝影很難提高。”他表示,我們現在的攝影作品缺的就是原創性、唯一性、不可替代性,甚至是不可復制性。攝影決定性瞬間的特性,使得有一些精彩的照片即使是作者本人也無法再重拍一張。所以年輕人要首先敢于在思想上打破桎梏,設計自己的風格。
“不管你拿什麼樣的相機,用什麼樣的器材,或者你是專業的,還是業余的,攝影就是一個生活方式。對于青年攝影師來説,以後怎麼做,能達到什麼水平,這都不重要。重要的,就是首先熱愛攝影,把攝影放在工作、生活中的一個很特殊的位置。”中國攝協副主席王文瀾送給青年攝影人的話,意味深長。
(編輯:曉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