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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賽,對這個世界有態度

時間:2015年03月18日來源:《中國藝術報》作者:曹培鑫

  餐桌 謝爾蓋·伊爾尼茨基(俄羅斯) 第58屆荷賽獎一般新聞類(單幅)一等獎,這幅作品展現的是2014年8月發生在烏克蘭頓涅茨克郊區的一次炮火襲擊之後的場景。

  一步之遙 鮑泰良(中國) 第58屆荷賽獎體育類(單幅)一等獎,這幅作品拍攝于2014年7月14日的裏約熱內盧,畫面中阿根廷球員梅西正凝視著“大力神杯”。

  聖誕工廠 陳榮輝(中國) 第58屆荷賽獎當代熱點類(單幅)二等獎,作者用鏡頭記錄了中國義烏的一個家庭作坊制作銷售聖誕裝飾品的故事。

  第58屆荷賽評獎結果揭曉的時間,北半球正慢慢進入春季。參賽的近10萬幅作品,來自131個國家的5692名攝影記者,然而獲獎者只是寥寥數人而已。即便春天總是帶給人希望與期待,我們也不能不承認,得獎只是個小概率事件。因此,對于荷賽,除了抱著看看花落誰家的好奇心,我們不妨另眼別觀,思索其之于這個並不平靜的世界,意義為何?

  沿襲荷賽的一貫傳統,本屆的獲獎作品關注了2014年全球最重要的新聞事件,尤其是戰爭、地區衝突、瘟疫、自然災害、壓迫與反抗等主題。而透過嚴格的評審流程和評審標準,最終獲獎的作品,組合成了一種獨特的言説與態度,與剛過去不久的2014年展開了對話。

  克裏米亞事件之後,烏克蘭東部硝煙彌漫。可以説,俄烏衝突,以及整個西方世界對俄羅斯的經濟制裁,造就了2014年最重要的國際新聞:俄羅斯與西方世界的對峙。在復雜的後冷戰時代和前蘇聯解體後俄羅斯與前加盟共和國關係的脈絡裏,俄烏關係“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解決之道更是沒有捷徑可走。

  本次大賽的獲獎作品中,有三幅與此議題直接或間接相關。有趣的是,這三幅作品分列三個類別,都得了一等獎,其中一幅正是獲評年度圖片大獎的《俄羅斯同性情侶》;其他兩幅則分別是獲得突發新聞類(組照)一等獎的《沒有懲罰的犯罪》和一般新聞類(單幅)一等獎的《餐桌》。

  《俄羅斯同性情侶》由丹麥攝影師邁茲·尼森拍攝,照片表現的是俄羅斯一對男同性戀人親密相處的一刻。作者似乎正是透過充滿“美感”的畫面,深刻關注性少數群體的生存狀態。

  《餐桌》由俄羅斯攝影師謝爾蓋·伊爾尼茨基拍攝,展現的是2014年8月發生在烏克蘭頓涅茨克郊區的一次炮火襲擊之後的場景:被炸壞的餐桌和依然放在餐桌上腐敗的食物,這次襲擊造成3名平民死亡,10人受傷。

  《沒有懲罰的犯罪》的作者——法國攝影師傑若米·賽西尼則拍攝了被擊落的MH17航班上一位已經死亡的乘客,他仍然身係安全帶,靜靜躺在曠野裏。該航班因俄烏衝突在經過烏克蘭上空時被擊落。此事的責任追究仍然塵埃未定。

  繼2009年之後,中國攝影師在此次荷賽競爭中再創佳績,一共有六位攝影師上榜。對于中國攝影師來説,通往荷賽之路可謂篳路藍縷,今天的成績也可稱得上傲人。筆者曾撰文提到,中國攝影記者一直抱著“朝聖”的態度,參加荷賽的競爭。至于近年來引起越來越多爭議,也屢遭新聞界抗議的荷賽評選,卻絲毫不影響其在中國的“神聖性”。

  那麼,荷賽又是怎樣看待中國與中國攝影師的呢?我們不妨從此次獲獎的作品中一窺端倪。

  在六位上榜的攝影師中,有三位獲得一等獎。他們分別是鮑泰良以《一步之遙》獲得體育類(單幅)一等獎;蔡聖相以《公牛交易》獲得日常生活類(單幅)一等獎;以及儲永志以《猴戲》獲得自然類(單幅)一等獎。

  有趣的是,似乎仍然延續傳統,中國攝影師的得獎作品,保持“軟性作品”的特徵,在自然類和體育類表現優異。而他們似乎被隔絕在振聾發聵的“世界大事”之外。在俄烏衝突、巴以衝突等新聞事件中,自然有中國攝影記者的身影,而為何相關議題的攝影作品從未出現在荷賽的頒獎名單上?其答案著實值得玩味。

  此外,陳榮輝的作品《聖誕工廠》獲得當代熱點類(單幅)二等獎。他的作品記錄了中國義烏的一個家庭作坊制作銷售聖誕裝飾品的故事。冗長的工作時間、惡劣的工作環境、廉價的産品,配以漫天飄浮的紅色灰塵,陳榮輝鏡頭下的工廠主老魏一家,正是快速轉型背景下中國小工業主的一個縮影。

  縱觀多年來中國攝影師在荷賽上的獲獎作品,“中國主題”成了這些作品的最大特色。在本屆荷賽獲獎作品中,丹麥攝影師拍攝了俄羅斯的同性戀伴侶故事;俄羅斯攝影師拍攝了巴以衝突;美國攝影師拍攝了非洲的埃博拉疫情;意大利攝影師拍攝了中國的橫店影視城,唯獨中國攝影師,似乎還沒有被荷賽評委們賦予信任,想透過他們的鏡頭一窺世界的動蕩或者美麗。

  荷賽自創立至今,近六十年來,早已享譽全球。這憑借的是其對新聞專業主義理想的執著和對作品評審的嚴格標準。然而透過獲獎作品反觀比賽,我們也漸漸發現,在其嚴肅的評審與近乎苛刻地對新聞真實的追求背後,荷賽對這個世界,卻抱著一種雖不言明,卻也鮮明的態度。

    “有態度”的菜 CHRISTIAN ZIEGLER(德國) 第58屆荷賽獎自然類組照二等獎,攝影師拍攝了食蟲植物豬籠草的日常生存狀態。

    埃博拉在塞拉利昂 PETE MULLER(美國) 第58屆荷賽獎一般新聞類組照一等獎,塞拉利昂Kailahun,村民們在黃昏中聚集在河流邊。

    孤兒犀牛 AMI VITALE(美國) 第58屆荷賽獎自然類單張二等獎,一群年輕的桑布魯戰士第一次在他們的生活中遇到失去雙親的犀牛。

    拯救任務 MASSIMO SESTINI(意大利) 第58屆荷賽獎一般新聞類單張二等獎,2014年6月7日,意大利地中海地區,意大利海軍在利比亞北部地區附近20公裏的海域救起了一批因船只毀壞而被困海上的難民。


(編輯:蘇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