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短語(散文詩)
想
殘雪隨風而逝,平靜。言語被馴服不與春爭風吃醋,還是舊皮囊。封存著往事,雨潤物,物無聲,暗暗期待。夢次第開放,夜火裏漂浮著良心,肝膽相照。孤注一擲的酒杯樹影裏,一鳥鳴,懸挂,世界還是很空曠。
燈影,塵埃,在掌心的枝蔓上遊走。遙遠的事,都藏在白紙的背後,時間的水裏,自戀顯現,消失。動靜之間,生出了疼痛的高山,眺望是一種常態。一聲咳嗽,震落了思鄉的雪,山那邊,一朵朵日子,連接著故園和花香。
黃昏中的街道,真實和虛幻,匆忙短暫的吞吐。日升日落,躲在花蕊裏的過往,是否能絕處逢生?夜生銹,雪水從冬到春,消融僵硬的詞語,穿越身體的陰霾,填滿寂靜的燈火,將溫暖擺放,幻想著即將到來的春。枯樹下,一把空椅子……
夢
二月,不咳嗽,春天就徒有虛名。雨夾雪,腰痛體衰,折騰的夜宴思想發瘋,鎮壓了昏昏欲睡的空氣。爭著讓城市在夜晚胡言亂語,月殘缺,似曾相識的日子,還會有多少夢?
夜,飛翔,燈火如網,身體飛翔在落滿灰塵的時間裏。找尋,起落,明亮,黯淡,都藏在童年。幽深的夜空文字打坐,守護住自己的夢,有花香撲面。草地,敖包,白馬,有人在煙雨中深深唱。
水漲,藍天,白雲,水邊的木屋,一場場夢,被掠過的鳥驚醒。寂靜在枝頭,執燈的人,燈熄滅,黑暗中窺視,從窗口看不清發霉的城市。從頭到腳,都是霧霾,風一過,秘而不宣的湖水顯現,與春同歸……
逝
微微泛光,窗外,流星雨滑過淒涼的三月,發生,消隱。褻瀆了夜與晝時間,倒映在剛跌落的淚水裏,童年的小院從一條街道到另一條街道,花朵未盛開,經年舊事還藏在微風裏,鳥起起落落。
遠山,積雪,鳥拍打羽翼,陽光喊叫體內的河。饑渴的天,想趕緊搭乘開往春的列車。文字和城市揪扯,漩渦與漣漪,空空的河床。那雙眼,看著風清掃重復的塵土,又一個季節,還是一張張灰色的臉龐。
緘口不語,夜安詳,溫度讓人無心無肺。燈溫暖,夢漫長,夢是含苞待放的花。一次輪回,需要怎樣的忍耐?記憶被反復彈奏,盛大的春暗香浮動,馬頭琴聲裊裊升騰,打馬走過,遠望,敖包的方向就是故鄉的方向……
(編輯:劉姝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