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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復版《野玫瑰》重現新現實主義光芒

時間:2015年06月24日來源:《中國藝術報》作者:張成

  探討中國默片在海外影響的論壇“修復與教學:中國無聲電影在美國”日前在北京電影學院舉辦。美國著名無聲電影修復專家馬浩然攜其修復的《野玫瑰》來到現場。《野玫瑰》是著名導演孫瑜拍攝的一部以愛國主義為主題的無聲故事片,該片由默片時代著名女星王人美和“電影皇帝”金焰主演,在1931年公映後收獲無數好評。

  馬浩然對中國電影的情結來源于童年,二戰期間,他看了很多電影,發現在美國電影中,中國人都是請日本人來扮演的,當時中國正在抗戰,請中國的敵人來扮演中國人讓馬浩然覺得很奇怪。很多年後,他第一次去威尼斯電影節看到了中國的無聲電影,很受震撼,尤其是看到了阮玲玉主演的電影便愛上了她。後來,他又找了很多中國上世紀二三十年代的影片去觀看。出于對中國無聲電影的熱愛,馬浩然便做起了對中國無聲電影的修復工作,並利用自己西雅圖國際電影節董事的身份推廣中國無聲電影。

  馬浩然表示,修復中國無聲電影遇到的最大難題便是經費。馬浩然説:“修復老電影,要先把他們從35mm轉制成數碼版,然後再轉成35mm,我先跟荷蘭的公司合作,他們説有一個新技術,就是把每一個畫面,用特殊手段拍下來,然後再把新畫面組合起來。這種逐幀修復的方法是很貴的,我們做不到,只能一個場景一個場景的修復。”

  在新修復的版本中,音樂是重新配的,但馬浩然表示,在這個過程中要盡量尊重導演的意圖,他説:“好萊塢一些電影修復會為古老的電影加入現代化的因素,這有時會改變導演的原意圖,我在修復的時候則盡量遵守導演的意圖。比如《野玫瑰》的配樂師先把電影看了一遍,然後再配樂的時候根據場景即興彈奏,憑感覺走,但他用的音樂都是自己譜寫的,非常像古典音樂。”

  在《野玫瑰》中,由于特殊的歷史背景,抗戰的主題表現得非常隱晦。馬浩然説:“當時,因為蔣介石不願意得罪日本人,電影主創必須用各種方法,來瞞過國民黨政府的電影審查官員。他們一般用愛情故事來包裝,在《野玫瑰》中,他們一句日本人都不會提,統稱為敵人。”

  觀看影片後,北京大學教授李道新表達了類似的觀點,他説:“孫瑜在其自傳裏頭提到過這部影片拍攝過程,此前王人美是從明月歌舞團轉到聯華公司的準演員,孫瑜看中了她獨特的氣質便決定讓她演《野玫瑰》,王人美通過這部電影一炮而紅。這部電影的拍攝時間是‘九·一八事變’和‘一·二八事變’前夕。王人美這一代明星與中國跌宕起伏的命運聯係在一起。王人美之所以通過《野玫瑰》一炮而紅,是因為她創造了一個前所未有的中國女性形象。一個城市裏的畫家、音樂家來到一個鄉村,邂逅這麼一個美好的鄉女的故事,在上世紀四十年代以及此後很多電影中還會繼續出現,但是在《野玫瑰》裏,王人美塑造的“野玫瑰”是空前的,王人美一直以非常健康陽光的形象出現在銀幕上。”李道新認為,這種情況在“五四運動”後的中國主流文學藝術話語當中,其實都是非常罕見的,當時既要啟蒙,又要救亡。啟蒙和救亡的雙重辯證使得我們每一個個體都必須承擔國家和民族存亡的職責。所以我們電影大多數都是需要以一種非常嚴肅、大義凜然的方式呈現個體的命運。但是在這部電影當中,我們看到一種比意大利新現實主義更早的一種新現實主義精神。這種新現實主義精神與孫瑜的浪漫主義聯係在一起,具有獨一無二的價值。


(編輯:單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