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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藝雙馨文藝工作者代表謝濤等談從藝為人

時間:2015年09月15日來源:中國文藝網作者:

謝濤:視藝術為生命 為百姓演好戲

  能夠作為“全國中青年德藝雙馨文藝工作者”的代表之一來向大家匯報,我感到非常榮幸,也特別感激。衷心感謝給我一個向大家交流學習的重要機會。我是山西太原晉劇藝術研究院的一名女須生演員,回顧總結30多年從事晉劇藝術的風雨歷程,我有一點體會,要想使自己成為一名德藝雙馨的戲曲工作者,就必須始終堅持視藝術為生命,千方百計為百姓演好戲。為了説明這一點,我用三句心裏話作匯報,供大家參考,不妥之處,敬請批評指導。

  第一句:老百姓既然把戲劇舞臺托付給我們,作為演員就理當認認真真地唱好每一出戲。否則,就既對不起供養我們的衣食父母,也對不住滋養我生命的晉劇藝術!

  年輕時的我,也許是受戲曲藝術家庭的影響,也許是自己天生就對戲曲有一種愛好,我主動放棄上重點中學的機會而報考藝校,後來成為劇團的一名專業演員。每每跟前輩藝術家老師下鄉演出,看到臺下成千上萬的父老鄉親對劇情中的人物所表現出的喜怒哀樂而感動地呼喊叫好時,我就有一種莫名的衝動在內心激蕩。心想自己什麼時候也能夠像他們那樣,受到戲迷朋友的喜歡呢?即便這時的我,還真沒有弄懂民間百姓為什麼會對古樸的晉劇藝術如此鐘情喜歡。直到在一次次的下鄉演出,又和當地老百姓的一次次接觸交談後,我才逐漸地認識到,千百年來,扎根于中華大地各類傳統戲曲藝術,之所以能夠生生不息,為民間百姓所喜聞樂見,除了他們在逢年過節,婚喪嫁娶及勞動之余需要有特殊的文化娛樂和精神生活外,還把呈現在舞臺的人文歷史典故以及流傳民間的各種生活故事,當作一代又一代人民群眾借古喻今,據事説理,處理各類矛盾乃至教育啟迪子女後輩的生動教材。也就是我們通常所説的戲曲具有的娛樂功能,審美功能和教化功能。比如我們晉劇中經常演出的《打金枝》、《楊家將》、《秦香蓮》,以及《六月雪》、《蘆花》和《三娘教子》等劇目,盡管在一些地區幾乎是家喻戶曉,但每隔幾年再為他們演出時,老百姓仍然是百看不厭,熱情不減。由此我想到,民間百姓對一出好戲的期盼,為某個優秀演員的出色表演而叫好,固然有對傳統劇目的讚許和對優秀演員的追捧,但從本質上來説,這是千千萬萬的勞動人民對我們中華民族優秀傳統文化的一種尊重,甚至可以説是一種敬仰!有了這樣的感情,我也就暗暗地提醒自己,既然我選擇了晉劇藝術,我就應當把這門藝術自覺地融入自己的生命之中!既然老百姓把戲劇舞臺托付給我們,那作為一名矢志從事戲曲藝術的工作者,就應當下功夫把每一出戲認認真真地演好!否則,就會對不住供養我們的衣食父母,也對不住滋養我生命的優秀藝術。我下定決心,不論再苦再累,遇到什麼艱難曲折,我也要在戲曲舞臺上堅定不移地走下去。我們這個團,平均每年都要下鄉演出300多場,有時在短期內要連趕十幾個臺口,盡管奔波辛苦,有的演出條件也很差,但每每看到臺下的觀眾——有時遇到下雨天,老大娘撐著傘也要堅持看完戲;下雪天,人們就就地壘起一堆一堆的旺火,邊烤火邊不誤看戲;很多戲迷也都是從幾十公裏以外趕來,散了戲也遲遲舍不得走。戲迷朋友還像對待親人一樣心疼演員:有一次,我正在臺上唱著,突然看到有個老大爺被舉了起來,正衝著我,我當時嚇了一跳,原來老大爺是為了讓我聽見,他説,“閨女,別使那麼大勁唱,大風口,小心壞了你的嗓子!”;有的戲迷,自家孩子在國外,就因為愛戲,愛聽我的戲,便喜歡上了我,把我當閨女一樣看待,經常惦記我,噓寒問暖……,農村的觀眾都是很直接、很質樸的表達情感,在與他們的互動中,我深深地體會到,真情與付出是相互的。他們的真誠感動著我,也激勵我全身心投入到對角色的創作表演中。我相信,當我把對觀眾的這份感動帶上舞臺時,當我對所塑造的人物付出真情時,觀眾也同樣感受到了我的付出與真誠。我常常想,我們下鄉演出幾百場,而邊遠山區的觀眾可能這輩子就只能看到你一場戲,而這場戲會令他們終生難忘。曾經有一個張家口的觀眾來信,説自己母親病重,聽著我唱的晉劇可以緩解一些病痛,我立刻把幾張碟寄了過去,過了半年,這位觀眾再次來信,説他的母親走了,聽著我唱的晉劇,很安詳地走了。我以為這個故事就這樣悲傷地結束了。可是多年以後,我在張家口演出時,有一位大學生走過來對我説,謝老師,您還記得麼,我就是當年那個給您寫信的中學生,感謝您為我母親寄來碟。我一下子就想了起來,小夥子説,因為母親愛戲,他也開始聽我的戲,現在在學習寫戲,走上了專業創作的道路。我又驚訝又欣慰,因為戲曲,因為我的戲,能對年輕人産生這樣大的影響!這些更加使我堅定了從事戲曲藝術事業的信念,無論當前戲曲生存環境有多困難,舞臺和觀眾就是我堅持前行的動力!

  第二句:在時代變遷和社會轉型發展的形勢下,究竟是新生代的觀眾拋棄了傳統戲曲藝術,還是我們未能推陳出新,滿足不了人民群眾日益增長的精神文化需求?生動的實踐告訴我:任何形式的戲曲藝術,只要是精心打磨的精品,就不僅不會失去觀眾,恰恰還會引領風騷!

  我們從事戲曲創作的表演同行都知道,以傳承中華民族優秀文化、傳統美德為主旨的各類戲曲藝術,對于我們這樣一個長時間受傳統文化滋養的國度來説,決不會驟然間就失去她應有的市場。而現實的一個問題是,在市場經濟的大潮中,在影視網絡多種傳媒手段快速出現的新形勢下,我們這種依靠舞臺和劇場所呈現的戲曲藝術,還能不能像過去那樣,一味地固守陣地,等著讓觀眾來看戲呢?這確實讓不少人內心糾結,也讓我自己發生過懷疑和動搖。直到我們團所新創和排演的《傅山進京》兩度到北京演出獲得巨大成功後,才使我的思想認識逐漸地清晰起來。記得劇組第一次到首都長安劇場匯報演出時,心裏一直忐忑不安。不料演出就贏得了各界觀眾十幾次的掌聲,謝幕時還有十幾位中外觀眾上臺為我們獻了鮮花。緊接著我們又應邀到北京大學百年禮堂進行了校慶的專場演出。這次在學府殿堂的演出,北大的師生為我的表演和整體舞臺呈現報以熱烈的掌聲,對劇中幾句道白都表現出熱烈的歡呼,讓我始料未及,不僅是北大的學子,還有許多青年學生因為《傅山進京》,對晉劇産生了濃厚的興趣,用錄音機錄下我的唱段,跟著學唱,寄給我聽;有的大學生為了看一場我的戲,一路從包頭到張家口,到陜西的榆林、府谷和西安,再追到北京。這些都深深地觸動了我的思想和心靈,給我激勵,也讓感悟到,其實只要是真正的藝術精品,就永遠不會失去觀眾和市場,甚至還會在時代變遷的過程中統領風騷!

  當然,要演好一臺真正意義上的好戲,並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是需要精心打磨的。作為演員需要大量地閱讀學習背景資料和相關知識,深入細致地體驗生活,特別是歷史題材,還要充分發揮理解與想像,去揣摩、貼近歷史人物與事件。最初對于《傅山進京》,我腦子裏幾乎一片空白:僅僅止于小時候聽到的一些傳説,傅山就是一個對老百姓很親善的老頭的形象。可是這個傅山怎麼演呀?怎樣表現這個“風骨文人”,沒有可資借鑒的“范兒”。我心裏犯難了很長一段時間,通過一陣子找資料、翻史書,請教對傅山有研究的老師、學者的“惡補”,腦子裏才開始有了點傅山的影子。在認真研讀了侯文正先生的《傅山傳》之後,一個有思想深度、和藹可親,而對皇權在內的精神桎梏卻沒有一點“奴相、媚骨”的老人,才漸漸地出現在我的面前。再到舞臺上才覺得有了點“根”。每次演出都是一次積累,我自己都感覺到比先前多了一點內涵,多了一點“思想”,多了一點靠近傅山感覺。從2007年到現在,我們這個團帶著《傅山進京》,先後在山西、北京、河北、河南、上海、江蘇、江西、廣東、甘肅和內蒙古等省、市,為各地觀眾巡回演出500余場,現場觀眾達近60萬人次。還在中國文聯的指導支持下,把《傅山進京》拍成數字電影在全國出版發行,成為第三十屆中國電影金雞獎最佳戲曲片提名影片。人們都説《傅山進京》“好戲,好戲”,但我心裏清楚,人們是在説劇本好、導演好、音樂好,説舞美好、燈光好、造型好等等,要説我演得好,我真的很臉紅,真心説,“傅山”這個充滿內涵充滿挑戰的角色,真是讓我吃了好多苦,費了好大勁,但也讓我在藝術成長上收獲最多!

  第三句:戲曲是綜合性舞臺藝術,作為主演一定要善待臺前幕後每一位同事,否則,大夥就不可能同心協力、同舟共濟。

  多年的實踐,還使我感受到,作為主演,特別是出了名的主要演員。一定要清醒地認識到,優秀的中華戲曲藝術,從來就是綜合性舞臺藝術,只有善于調動全體演職人員內在動力,才能把完整的舞臺藝術呈現給觀眾。而這也正是戲曲藝術的魅力之所在。為此就需要每臺戲的主演,一定要善待所有的演職人員,大夥才能與你同心協力、同舟共濟。

  除了搞好演出外,我想的較多的是晉劇藝術的傳承,是對青年演員的培養。我不僅自己正式收徒,同時也為在校學習的多名學生認真傳授。傳授她們傳統劇目,和我搭對手戲進行磨練,排演新劇目時,請她們和我一起排演和感悟角色。這些年,有的學生已漸漸成為劇團的業務骨幹。

  最後,我要感謝一如既往關心和扶持晉劇事業,關心和支持鼓勵我的各級領導、專家老師和廣大觀眾。因為有這個龐大的群體和堅強後盾的激勵和支撐,我才能在風雨中走到今天。

  “雄關漫道真如鐵,而今邁步從頭越。”今天,我更加堅定地相信,在習近平總書記文藝工作座談會講話的指引和感召下,我們的戲曲事業一定會在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的進程中,更加充滿生機與活力。我將為此而繼續努力,直至奉獻出畢生的正能量。 

 

霍勇:永遠為人民歌唱

  我是海政文工團的男中音霍勇,霍去病的霍,勇敢的勇。小時候我父親就教我這樣介紹自己,我想父親是希望我能成為像霍去病那樣勇敢、為國家民族奮鬥的人。

  當年我爺爺在井陘煤礦慘死在日本侵略者的鐵蹄下。1940年,八路軍在河北井陘縣百團大戰後,我父親毅然參加了革命,後來南下解放四川,留在成都建設大西南。在父親的影響下,從音樂學院畢業後我就加入了部隊文工團,我驕傲、我是一名軍人,我自豪、成為了為千千萬萬士兵和基層群眾歌唱的文藝工作者、文藝志願者。不久前,我作為文藝志願者代表受邀出席紀念抗日戰爭暨世界反法西斯戰爭勝利70周年閱兵觀禮,當晚參加了人民大會堂的紀念演出。今天,讓我感到更驕傲和自豪的是,作為軍旅文藝工作者、作為文藝志願者的代表獲得了“第四屆全國中青年德藝雙馨文藝工作者”的殊榮。我想這是對部隊培養我成績的肯定,是對我從事文藝志願服務的肯定,將成為我藝術生涯中重要的新起點。

  作為一名軍旅歌唱演員,怎樣用我的歌聲唱出軍人的血性;怎樣用我的歌聲唱出官兵的心聲;怎樣用我的歌聲唱出中國軍人的氣勢,是我從進入到文工團第一天到現在一直都在思考的問題,也是我一直努力的目標和方向。記得到文工團我唱的第一首歌就是陳毅元帥的《梅嶺三章》“斷頭今日意如何?創業艱難百戰多,此去泉臺招舊部,旌旗十萬斬閻羅。南國烽煙正十年,此頭需向國門懸,後死諸君多努力啊,捷報飛來當紙錢”,我深深地為老一輩革命家的血性所感染,他們的精神和品質一直激勵著我奮發向前。至今仍記得十幾年前,當我在大蟹島潛艇部隊演出時,官兵們強烈要求我返場再唱一次《不要問我在哪裏》,我心潮澎湃、鬥志激昂,我知道我的歌聲唱到了官兵們的心裏。是啊,“不要問我在哪裏,問我也不能告訴你,因為我是中國海軍的潛艇兵啊……”。時間推移到2008年5月12日,大家的腦海中肯定浮現出了那場特大地震對汶川造成巨大災害的種種畫面,而那裏正是我的家鄉。當我第一時間到達災區慰問,看著救災部隊官兵早出晚歸疲憊的身影,傷痕累累的雙手和布滿血絲的眼睛,淚水止不住往下流呀!我把一首《生死不離》唱給受災的群眾,唱給救災的官兵,“無論你在哪裏我都要找到你,血脈能創造奇跡啊,生命是命題,你的呼喊刻在我的血液裏,你的目光是我全部的意義……”,我們生死不離。還記得,2013年我隨艦隊赴俄羅斯參加中俄海上軍演,當我唱起《卡拉空》時,官兵們流下了激動的熱淚,那是他們每天聽到的發動機轟鳴的聲音,是他們真實的生活寫照,那是屬于機電官兵自己的歌;最讓人難忘的是機電長那一聲“開足馬力,加快速度,卡拉空啊!向前衝!”。

  向前衝,對!作為一名文藝兵,我也一直在向前衝,在部隊,我演唱了我團創作的一大批充滿血性的歌曲《壯志飛揚》、《不要問我在哪裏》、《快樂老海島》、《航向正前方》、《年輕艦長我為你喝彩》、《放心吧祖國》、《強軍之歌》、《東方起航》、《那一天》、《我從甲板上起飛》等等。榮獲了首屆中國音樂“金鐘獎”金獎,文化部聲樂大賽一等獎,第八屆、九屆全軍文藝匯演一等獎,第十屆全軍文藝匯演特別貢獻獎,“卡迪夫”國際聲樂大賽中國賽區第一名,兩次榮獲全軍為兵服務先進個人和海軍學雷鋒先進個人等等。

  榮譽都是過去時,是對我在部隊成長的肯定。作為人民軍隊的一名文藝老兵,不僅要服務部隊和戰士,也要服務廣大人民群眾,就像習近平總書記在文藝工作座談會上所説的文藝工作者要“扎根人民、扎根生活”只有這樣才能“創作出更多無愧于人民、無愧于時代的優秀文藝作品。”對于一個歌唱演員來講,這更為重要,因為只有當我們走進人民當中,才更能用歌唱詮釋作品,飽含真情與深情地歌讚人民、歌讚生活、歌讚黨和國家的偉大事業,唱出詞曲作者的本意,唱出自己的新意,讓二次創作更為完美,更加接地氣、凝心氣、聚人氣。

  正是生動的文藝志願服務讓我找到了深入生活、奉獻人民的渠道。十多年來,我已記不清參加了多少次中國文聯、各全國文藝家協會組織的“送歡樂、下基層”慰問演出和支教、培訓等文藝志願服務活動。特別是2013年,中國文藝志願者協會的成立,讓不同藝術門類熱心志願服務事業的藝術家走到了一起,團結在文藝志願者的旗幟下,我榮幸地當選為協會第一屆理事。去年,經中國文聯推薦,我作為唯一的文藝工作者代表被中宣部、中央文明辦等授予首批“最美志願者”光榮稱號,這是我走在文藝志願服務大路上的新坐標,那一刻我的心找到了一個歸宿,我知道,這是人民需要的,也是我“心向往之”的。

  我是一名文藝志願者,我要唱響我的歌聲,用自己的實際行動,來回答習近平總書記在文藝座談會上提出的“文藝為什麼人”的時代命題。隨著“送歡樂、下基層”活動的常態化開展,我的志願服務工作也更加忙碌起來,近兩年,跟隨中國文聯文藝志願服務團,我的足跡遍布祖國大江南北,歌聲唱響老少邊窮地區、廠礦企業學校、國家重大工程建設地。去年11月,習近平總書記文藝工作座談會發表重要講話後不到1個月,文藝志願服務團組織去黑龍江大興安嶺,我提前3天跟隨先遣小分隊去到當地,為的就是能多演幾場,太多的林場一線工人盼望著我們,而他們分布在各個地方,在近零下二十度、道路崎嶇難行的艱苦條件下,我們奔赴6個林場,為一線工人進行了十余場演出,唱到聲音嘶啞;演出結束後,我馬上又連夜坐一通宵的汽車趕到哈爾濱乘飛機前往三亞給部隊演出,記得當時為了不讓司機打瞌睡,我一路和他嘮嗑、給他唱歌。

  我是一名文藝志願者,我想傳達我的熱情。歌聲句句情真切,感動處處淚如雨。今年5.23中國文藝志願者服務日,我們文藝志願者小分隊不遠萬裏跋涉,為多半生都常年駐守在中俄邊境綏芬河森林的夫婦演唱《祝你平安》,當唱到“你的所得還那麼少嗎?你的付出還那麼多嗎?”時,我淚如雨下,夫婦倆用顫抖的聲音一直念叨的“謝謝,謝謝,謝謝……”,那是在謝謝我們的熱情,謝謝我們的文藝志願者,我們的心裏滿滿的都是感動。記得去年年初,我隨中國文聯文藝志願服務團去阿爾山,慰問習近平總書記曾去過的三角山邊防哨所,下車時不小心踩到了一個塑料瓶腳扭了一下,由于天寒地凍當時也沒什麼感覺,臨近演出前我的腳卻腫得非常厲害,我沒有告訴任何人,堅持著為邊防戰士唱歌,與他們握手、擁抱,忘記了疼痛,回到北京一檢查,腳踝已經嚴重骨折,3個月下不了床。

  我是一名文藝志願者,我願傳承志願服務精神。不要問我志願服務苦不苦?你説去人跡罕至的雲南貢山、怒江隨時面臨的泥石流和山體滑坡的路苦不苦?不要問我志願服務累不累?你説沒有導演、沒有協調、沒有裝臺的演出累不累?不要問我志願服務值不值?你説看到了老百姓手裏熱乎乎的窩窩頭,眼中噙滿的淚水,離別時的“舍不得喲舍不得,我實在舍不得,我實在舍不得……”原生態山歌,你説值不值。文藝志願服務苦,文藝志願服務累,但文藝志願服務它真值呀!

  問渠哪得清如許,為有源頭活水來。作為人民的文藝工作者,人民是我們創作的源泉,人民是我們的根,是我們的魂。今天,站在這裏,感謝部隊培養了我的“藝”,感謝文藝志願服務升華了我的“德”。我看到了一大批德藝雙馨的藝術家率先垂范走到百姓中間,為人民歌唱、為人民書寫,和人民親如家人,而我只是千千萬萬文藝志願者中的一員。我們在“送文化”、“種文化”的同時,既滿足了人民群眾的精神生活需求,也將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潛移默化地貫穿到社會公眾中、融化到社會生活的方方面面。總結為一句話:我感謝文藝志願服務為我們提供了服務人民的平臺、扎根人民的橋梁、汲取藝術營養的沃土。

  這裏,我為大家朗誦一段詞曲作家車行、李昕在參加火熱的文藝志願者活動中創作出來的歌曲《走近你》的歌詞,這首歌真實地反映了我們廣大文藝志願者的心聲,已成為中國文藝志願者“深入生活、扎根人民”主題歌:“坐熱你的板凳,溫熱我的情,喝碗你的井水,清涼我的心靈,為你唱首歌,我心情很激動,接連不斷是你送來的掌聲,走近你,歌唱老百姓,走近你,愛在生活中,走近你,心裏有底氣,走近你走近你,快樂就流行。”

  最後,我最想説的一句話是,我這一生都將“為-人-民-歌唱”!

 

汪子涵:舞出人生精彩

  能夠代表眾多和我一樣熱愛舞蹈的青年舞者以及青年教師站在這個神聖的領獎臺上,接受這份沉甸甸的榮譽,我感到非常榮幸。能夠擁有這份殊榮,太多人太多事值得感謝,借此機會我要向一路悉心培育我的老師,以及所有在我的成長和藝術事業中給予我關心、幫助、愛護的同志們表示衷心的感謝!

  舞者總是習慣于用肢體説話,語言表達就顯得有些笨拙,我在這裏真誠地向大家匯報一下我十多年來對于舞蹈表演與教學的體會與收獲。

  1983年,我出生于重慶市一個普通工人家庭,從小對舞蹈情有獨鐘,5歲進入少年宮學習舞蹈,從那時起,舞蹈便佔滿了我的生命空間,植根心底的只有一個信念——把舞跳好!1993年考入重慶市藝術學校,那時踏入北京舞蹈學院這一舞蹈的最高學府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因為基本功不好,身體條件不佔優勢,先後經歷三次落榜,但我沒有放棄,而是越挫越勇,終得圓夢。來之不易的求學機會讓我倍感珍貴,而且自知自己各方面的差距,四年大學時光除了以贏得每學期的獎學金而沒有再用家裏一分錢、幾乎不舍得喝一瓶飲料之外,我惜時如金。沒有時間玩遊戲,更無閒暇泡酒吧,所有當下年輕人趨之若騖的娛樂幾乎都與我無關。偶爾出去購物,目光也永遠落在練功服上,課余時間悄悄練私功、到處蹭聽課,我習慣了這樣如饑似渴地學習,這樣的狀態一直延續到今天。

  2002年畢業,我以北京舞蹈學院古典舞係表演教育專業最高成績被留在了校青年舞團,成為團裏的一級演員,同時兼做北京舞蹈學校舞蹈教師。從此,我的肢體語言從教室、從練功房位移到舞臺上和觀眾眼中,又不斷地從舞臺返回教室。從那時至今,13年中,我參加了國內外的500多場演出,每場都是我專業提升難得的機會,每場都是我人生珍貴的課堂,尤其是擔綱了13部大型舞劇的主角,如爬山、像涉水,每一部作品的創作過程都讓我得以不斷直面困難,挑戰自我,執著前行!

  2006年,正當我為自己擔任主角的第一部舞劇不盡如人意的表現而躊躇不前時,我遇到了我至今排演過的13部舞劇中耗時最長、付出最多最累的一部,也是我接觸的第一部舞蹈與武術結合的作品——《風中少林》。出乎我意料的是該劇的編導大膽啟用我這個演員。因為那時,雖然我參加過桃李杯、荷花獎、全國舞蹈比賽、CCTV舞蹈大賽,但全部與金獎擦肩而過,一水的全是獲得第二名,被大家調侃為“千年老二”。編導這份信任給了我莫大的信心和動力,但緊張壓力也不言而喻。為著這份信任和難能可貴的機會,我只有拼盡全力!于是,為更好地把握角色,我走進少林寺,吃齋、打坐、誦經、掃地,與僧人一起生活,感受他們的心如止水,體會他們的尚武精神;為完成武術與舞蹈結合的高難舞蹈動作,我向武術演員虛心請教,潛心學習;為精進技藝,把自己封閉起來,我每天十幾個小時鑽研苦練……

  在一次雙人舞段排練中,一個騰空躍起做飛腳的高難動作,我不幸從空中重重摔下來,導致右肩骨與鎖骨分離,住進醫院。當時醫生叮囑必須要修養6個月以上才能繼續排練。但是,首演時間逼近,我不能讓全體演員因我的病痛而拖延等待,也不能讓一個精彩的舞劇因我的受傷而推延首演時間。所以,只休息了一個月,我毅然拆下固定板,帶著未復位鎖骨的傷痛走進了排練廳,完成托舉之外的所有排練。那之後的兩個月排練中,上身、上肢乃至肩頸的每一個動作,都要忍受著或強或重的疼痛。好在舞蹈像是一劑劑止痛藥,讓我在排練廳中每每都可忘情地完成每個動作。然而,每當深夜來臨,未愈的傷口以及排練中不斷對其震動撕扯的疼痛都會向我襲來,因巨痛難忍難以入睡是常事,夜半疼醒更是習以為常……但就是這樣,經過持續長達七個月的訓練,舞劇《風中少林》最終拿下了中國舞蹈荷花獎舞劇舞蹈詩表演金獎等全部獎項,並斬獲國家精品工程獎、五個一工程獎、文華獎等國內能參賽的所有最高獎項!這個裏程碑之作改寫了“千年老二”的歷史,翻開我舞蹈生涯新的一頁!

  成功是對自己的激勵,也是對自我潛能的激活。《風中少林》之後我的邀約演出接踵而來,而在接下來的演出中,我大膽涉足多個舞種,勇于嘗試各種人物,希望自己能從中獲得綜合全面的提升。2008年復排30年前的經典舞劇《絲路花雨》,我擔任男一號老畫工。為領會舞蹈內蘊,我幾次走進敦煌莫高窟,一坐就是一天,與飛天壁畫共舞,與畫中人物對視,最後勇敢突破舞種的局囿,將敦煌舞與我的專業古典舞有機融合,讓肢體呈現既不失敦煌舞的審美特徵,又集中古典舞的美學品質。此中的收獲不僅是創作表現得到業界高度肯定,曾在朝鮮演出中創造萬人空巷的紀錄,讓我參悟到了各個舞種雖然有別,但舞蹈藝術沒有國界,因為舞蹈跳的不是動作,而是舞出內涵深遂文化的舞蹈精神。2013年在舞劇《水月洛神》中,我擔任男主角曹植,我嘗試將自己學生階段就深入研究的戲劇中的陌生化表演運用于作品的人物詮釋中,努力在大眾慣常的認知之外試圖展現一個有血有肉、更立體鮮活、更豐富多面的人物形象。角色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滲透著我的斟酌揣摩,舞臺上觀眾看到的只有我舞出的曹植七步成詩,臺下卻是我700步乃至7000步的細膩打磨……

  天道酬勤。十多年來,作品不論繁簡,角色不論主次,舞臺不論大小,我都認真對待用心去跳,而每一份努力、每一滴汗水,都有收獲見證:從開始的不為人知,到逐漸嶄露頭角,2006年《風中少林》榮獲荷花獎舞劇舞蹈詩比賽表演金獎,2006年舞劇《築城記》榮獲中國藝術節文華獎文華表演獎,2006年舞劇《黃道婆》榮獲少數民族文藝匯演優秀演員獎,2012年舞劇《水月洛神》榮獲荷花獎舞劇舞蹈詩比賽評委會特別獎,2013年舞劇《水月洛神》榮獲中國藝術節文華獎優秀演員獎……

  學海無涯,藝無止境。在傳道、授業、解惑的神聖教師稱號面前,我常常會意識到自己還有欠缺,感覺到肩上那份沉甸甸的重擔。做一名優秀的舞蹈教師,同樣是我一生不變的追求!

  畢業伊始,當人生第一次站在三尺講臺上,看到課堂上的學生都和自己年齡相倣時,心中既有些打鼓,又感到幸福。一方面擔心沒有老教師的威嚴,能震得住課堂嗎?另一方我也自信,家庭窘境我體會過,升學挫折我經歷過,基礎薄弱我品嘗過,比賽失利我痛苦過……我與學生沒有距離,我可以做最懂他們的老師!就這樣,我戰戰兢兢但又毫不退縮地站上講臺,開始了我的教學生涯,一站就是十多年。

  陶行知先生曾説,教師是“千教萬教,教人求真”,學生是“千學萬學,學做真人”。在藝術面前,我永遠是一個渴望提升並需要學習的學生,但面對學生,我永遠要盡力擔當起一個教師的責任與義務。所以,在教師與學生身份的不斷轉換中,藝與德,求真與做人,不僅是我始終追求與堅守的,更是我要向學生傳遞的。

  還記得2003年,我有幸擔任了北京舞蹈學院中國民族民間舞係一個男班的基訓課教師,當時正好是非典流行時期,整個社會籠罩在恐懼的陰霾中,學生上完課不能出校門,老師教完課趕緊回家。但我選擇利用這段時間,與學生走得更近。課堂上,我用自己的方式吸引學生的注意力,毫無保留地將己所有手把手教給學生;課堂外,我與學生一起吃飯聊天,一同運動玩耍,人生理想、價值追求無所不及,為他們疏解心理壓力,幫他們堅定藝術信念,不僅沒有讓非典影響課程,更使這段幾乎與世隔絕的時間變成了相對封閉的舞蹈集訓營。從此,如父如兄,亦師亦友,成為我之于學生的角色。學舞蹈是個苦差事,藝術圈裏壓力多。平日裏,我會幫學生擺正迷失的方向,找回忘記的初心;畢業季,我就會成為學生就業迷茫時的“知心姐姐”、釋疑解惑的“點子大叔”……

  我永遠不敢忘記自己有“老師”這一神聖稱號,因此我必須比一個普通舞者更加嚴格地要求自己,努力提高自己的學養、涵養和修養,加強自己的專業知識水平,不斷充電。只要沒有演出任務,我都會扎在學校裏,在圖書館裏讀書,回到課堂上聽課,回到練功房裏訓練。而且,一邊排練演出,一邊進一步攻讀碩士,並以優異的成績取得了碩士學位。我始終秉持的是,將舞臺實踐經驗與理論研究深入結合,拓寬自己的舞蹈視野,讓理論作為舞臺表演的內在基奠,讓舞臺實踐成為理論研究的重要依托,最終讓這一切,成為講臺上給養學生的源泉。記得有一次在演出中完成一個托舉動作時,我的左胳膊脫臼了,為了不影響演出效果,給觀眾展示一個完整的形象,我非常巧妙地蹲在地上,用一個看似像舞蹈的動作,把自己的胳膊復位,忍住超級的疼痛用驚人的毅力完成了全部表演,演出結束後才發現自己的左胳膊已經抬不起來了。一次次的拼搏,一次次的戰勝,一次次的修煉,一次次的展演,使我對舞蹈的理解和駕馭水平大大提高,把一個個生動而真實的人物展示在觀眾面前。許多類似經歷,都成為能與學生分享把最美的形象留在舞臺,把最強的正能量傳播出去的教學素材。

  德之不修,行之不遠。作為一名共産黨員、一位教師、一個舞者,弘揚和踐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和文藝界核心價值觀,做真善美的追求者和傳播者是我義不容辭的使命。學為人師,行為世范,將師者淡泊名利、不計得失、樂于奉獻等精神落實到日常點滴也是責無旁貸。日常教學之余,無論是校內大中專學生,還是校外愛好舞蹈的中小學生,以及身邊的大叔大嬸,只要讓我幫忙輔導,我從不收費,也從不私自辦班、走穴。表演中擔任主角,但生活中不能以主角自居,每次與各省市、自治區文藝團體的協作演出中,在各地排練舞劇時,我總是盡我所能無償地幫助團隊訓練演員,為院團發展出謀劃策,毫無保留地將自己的經驗與技巧傳授給每一位舞者。回到家鄉,我多次去幾所學校義務幫助教學排演。我也積極參與社會慈善事業,每次遇到災難,我總帶頭捐款捐物,並向一些買不起練功服和鞋的孩子們捐贈衣物。每年,我也都會堅持參加“高雅藝術進校園”、“傳播中華文化”、“抵制法輪功”等公益演出活動。多年來,我走進清華、北大、臺灣國立、美國等10多所院校,出訪美國、法國、新加坡、意大利、西班牙、日本等10多個國家及50多個城市,為傳播中華民族的優秀文化盡自己綿薄之力。

  在十幾年的教學中,我的表現得到了學校的肯定,先後多次被北京舞蹈學院授予“優秀共産黨員”、“先進工作者”等榮譽稱號。

  靡不有初,鮮克有終。今天在這裏獲得的榮譽,不是我努力的終結,而是激勵我繼續奮發的新起點。我會時時銘記我是誰?為了誰?依靠誰?我起舞的腳步、我前進的道路沒有終點!作為舞者和舞蹈老師,做永遠比説要見效,我將帶著這份榮譽,繼續認認真真跳舞,堅持踏踏實實育人,不負眾望,不辱使命,舞出我的人生精彩,點亮學生的美好未來!


(編輯: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