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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內首位3D畫藝術家找殘破墻面畫畫:城市應有她的文身

時間:2016年10月19日來源:《中國青年報》作者:

     

 

    老墻面上大大的“拆”字,路過的人早都習以為常,懶得瞧上一眼,齊興華倒是看出了靈感,畫筆掃過,這個“拆”字就成了熊貓人發出的氣功波。

  紅磚墻上涂了一大塊白漆,遠看像是一塊潦草的補丁,他忙活了一晚上,“補丁”就變成了鯨魚圓滾滾的肚皮。
  那面紅墻掉了漆,露出的黑色磚面像是結痂的傷口,他拿著噴罐勾上一圈,這道“傷疤”就變成了墻體的鱷魚“紋身”。
  作為國內首位3D畫藝術家,齊興華4次打破吉尼斯紀錄,畫作遍布北京上海,甚至連迪拜的王子都跑來邀請他去畫畫。他的《戰馬歸來》是中國第一張3D墻地一體畫,和秦始皇的兵馬俑做了鄰居。《古龍今韻》進過“鳥巢”和奧運村,明明是平面畫,人們卻好像站在噴水的龍頭石雕上,腳邊是清澈的池水和挺立的荷花,引來不少奧運冠軍合影。
  有報道説,他的一幅畫價值6位數人民幣。可現在,他更願意開著車,裝上丙烯顏料和噴罐,滿城找殘破的墻面畫畫。“希望殘破也能變成一種趣味。一個城市應該有她的文身。”他在微博上説。
  沒有報酬,那面寫著“拆”字的墻不出意料還是會被拆掉,辛苦畫成的作品也可能被物業幾刷子“抹白”,又或者是被有關部門涂掉了鱷魚,改換成“共享發展”的宣傳畫。
  他倒也看得開,拍了照片發到網上,更多人會看到。他看重畫和人的交流,對3D畫來説,“只有人參與到畫面中,這幅畫才是完整的”。
  要讓這麼多人走到他的畫卷裏,並沒有那麼容易。高中時的齊興華,“畫畫在班裏都不能算最好”。可那時他偏偏要考中央美術學院。
  擔心別人不明白,他特意強調,那時的央美不是像現在一樣,每年都招幾百人。在他之前,齊齊哈爾從沒人考上過央美。他沒有想過考上之後要做什麼,中央美院對他來説就是另外一個世界。在爬上那個平臺之前,他沒法展望更多的東西。
  “我那時候就是‘一無所有’。”齊興華指了指身邊印著崔健封面的雜志。當年那個唱著《一無所有》的崔健,是那個默默無聞的青少年齊興華“最大的精神動力”,“當時一心想著讓更多人知道我”。
  如今,印著崔健頭像的同一期雜志上也有一篇他的專訪。自己的街頭作品又一次上了微博“熱門搜索”,相同主題的好幾篇文章也在微信上成了“10萬+”。
  就在不久前,崔健再次登上工人體育場的舞臺,他不再是30年前那個初出茅廬的小夥子,不必在大合唱時退到第三排。《一無所有》這樣的金曲,毫無例外引起全場萬人大合唱,當年那個“一無所有”的崔健是聚光燈毫無疑問的焦點。
  現在的齊興華也不是“一無所有”了,他的作品參加了北京奧運會、上海世博會等展覽,打破了4次吉尼斯世界紀錄,接下的品牌合作也給他帶來不菲的收入。坐在畫室一頭的沙發上,齊興華面前攤開的,是單幅長30米、一直延伸到畫室另一頭的畫稿,這是應邀給海南機場創作的。
  “一無所有”的時候,他急切想讓更多人知道自己。“有所有”之後的齊興華希望別人“不要只是知道自己”。不需要為擴大名聲焦慮之後,他把精力轉回到自我。
  他並不會刻意去處理藝術和商業、和大眾之間的關係,“這些問題只會出現在記者的提問裏”。他的原則很簡單,找他來畫畫,就得讓他按著自己的想法下筆。
  不拒絕商業合約的同時,他也和自己有一份“契約”:不管是什麼形式的作品,在精細程度、題材、面積或者復雜性上,要和上一部作品有所改變。他不想給自己的創作加上那麼多的禁忌,他享受“最大程度上和大眾分享”的感覺。
  這些年,他把“主戰場”從畫室變成了街頭。之前從草圖、色稿、計算圖紙、繪制到安裝,耗上幾個月都是家常便飯,可這樣的作品畫到最後,自己只想快點結束。
  他現在更享受在街頭即興表達,完成之後,不是如釋重負的疲倦,而是掃視“戰利品”一般的滿足。走過來,繞過去,從各個角度打量,拍照保存,然後開車離開,等待著它被更多人發現。

(編輯:賈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