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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小東的山水情懷

時間:2013年03月13日 來源:《中國藝術報》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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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水冊頁

  微雨好風

  驚 蟄

  太行紅

    

  觀照心中的自然

  ——孫小東的筆墨觀

  □ 陳丹青

  表現——在繪畫中有兩個門類,一是抽象表現,再是具象表現,當今藝術界,在抽象表現上演繹得十分熱鬧。我本人並不排斥任何藝術形式,我覺得只有用心且又能充分將自己心跡展示出來的藝術品才能使人産生共鳴,這兩類藝術形式若走得太過以致忘了自我;或者還沒覺悟卻在揠苗助長,都不太好把握。

  今天有幸一睹孫小東先生的畫,生動、自然的氣息在他的畫中表現得相當到位,迎面涌來的是他體會頗深的大山大水,我們暫且避開繪畫的技術性問題,去看看孫先生的作品出處。我曾經遊覽過三山五岳,那裏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同樣給了我豐富的滋養,當我第一次登上泰山,即使在雲彩的途徑中漫步,都會産生異樣的快感,會被那幽靜、安祥和博大所震動,那種質樸那種人間本該有的人文真情會使你對人生的本質有所感悟。一個畫家受到過這樣的洗禮,真是他得天獨厚的造化。而這一切在孫先生身上乃至他的畫中都得到了充分的體現,只要看過他的畫,看到他用心去創作的作品,任何語言都會顯得蒼白,願孫先生能保持這樣的感覺和情懷,走出他心中的自然。

  欣賞孫先生的畫,傳統與現代是那麼的和諧,在注重內在精神氣質的中國山水畫與側重外在形式的西方繪畫裏,孫先生把這兩者結合得很自然,絢麗的色彩和多變的水墨在孫先生筆下交相輝映。他的作品有一種遠離塵世的感覺,一種隔世的寧靜,觀其畫,往往會使你的思緒進入一種夢一般的佳境。飄渺的白雲、巍峨的群山……倣佛在向你敘述一個古老而神秘的故事,但要達到這樣的藝術境界,就需要畫家有堅強的毅力、艱辛的付出。這正是孫先生長期堅持到大自然中去體會和感悟,內在的氣質受到大自然的啟迪而顯示出來。當看到孫先生那氣象多變的山水畫,我會覺得內心的“自然”比自然的“自然”從藝術層面上來説更重要,通過自然景觀來觀照自我心跡,敘述自己的故事。這種由自然向內心的轉變是藝術家一生的課題,願孫先生能把握住時代的脈搏,把祖國的大山大水化為他心中的大山大水,大膽探索,闊步邁進,攀登更高的藝術巔峰。

 

  

  氣厚墨色凝  新意出法度

  ——孫小東山水的學術理念

  □ 樊 波

  從整體風貌上看,孫小東的很多作品表現出北方山水的雄渾和氣勢。崇嶺峻石,密林山道,灘流澗水,茅舍跨橋,這些山水物象大都是他從自然中寫生得來,經過重新組合,構建,遂呈宏富、繁復而飽滿的圖景。一般來講,孫小東多喜高遠的構圖,即使一些橫幅的作品,也多現高遠之勢態,可謂“豎劃三尺,當千仞之高,橫墨數尺,體百裏之迥”,盡顯“自然之勢”。盡管物象繁富,但整個畫面卻相當嚴整而統一。如他的《洗心崖》《野山桃》《雲山頓開》《外山橫翠》《老樹高臺》等作品,都是很好的例證。可以想知,孫小東在創作這些作品時,既充滿了激情,又具理性的統攝之力,既有對山水之美的洞見,又有對自然的敬畏之心,既有北方畫家的壯闊心胸,又有詩人一般雋永的情致:“太行山的石頭,堅實而剛正,雄奇神勇;太行山的風,沉厚而恢弘,豪氣淩然;太行山的雨,溫潤而綿遠,情絲融融;太行山的藍天,通透而廣博,萬象皆明;太行山上的秋葉,訴説著千古滄桑,是靈魂升華的紅地氈。”從這鏗鏘而優美的陳述,不難知曉孫小東對自然,對他的創作傾注了多少深情厚誼!

  作品在表現出山水物象繁復多樣的同時又能做到嚴整統一,這不僅得自于對自然的認真體貼和全面觀照,而且可能還與孫小東的學術涵養有關。我們看到在他的著述中曾提到對石濤《畫語錄》“蒙養”這一概念的解讀。其實在石濤的繪畫理論中,“蒙養”是與“生活”這一概念相對應,所謂“生活”,就是指“山川萬物之具體”——“正反”“偏側”“煩散”“內外”“斷連”,此乃自然之繁復多樣的形態。在石濤看來,表現山川萬物“生活”的形態,有賴于用筆,即所謂“筆鋒下決出生活”。而“蒙養”一詞,本出于《易傳》。“物生必蒙”,“蒙者,物之稚也,物稚不養也”。由此可知,所謂“蒙養”,乃是天地萬物渾樸統一的初始(稚)狀態。“寫畫一道,須知蒙養。蒙者因太古無法,養者因太樸不散”。在石濤看來,表現這種渾樸統一的初始狀態,則在于用墨。即所謂:“未曾受墨,先思其蒙。”“畫之蒙養在墨”。也就是説“墨”可以將山川的繁復多樣形態歸之于渾樸統一,應當説,孫小東對石濤這一思想有通透的了解,並能在創作中自覺而出色地加以運用,尤其是在對作品嚴整統一的把握和統攝上,可謂深諳石濤畫學思想精義。孫小東的山水畫作大都以水墨見著,色彩只起到了一種輔助的作用。墨色分為濃、淡、灰三個層次,其層次之間更有微妙的變化,這種層次的變化皆因不同時空的物象而生成,渾樸而潤澤,綿厚而爽利。或以濃襯淡,或因淡而顯濃,自然萬象由此而一一顯現。“山川萬物之薦靈于人,因人操此蒙養生活之權”,故畫作“有胎有骨,有開有合,有體有用,有形有勢,有拱有立,有蹲跳,有潛仗,有衝霄,有磅薄,有巍峨,有奇峭,有險峻,一一盡其靈而足其神”。此乃為孫小東山水之大概也。

  孫小東山水雖在總體風貌上屬于北方或(北派),但在用筆上卻率意而靈動,抒寫意味極深,帶有鮮明的文人風致。我們知道,明人董其昌曾提出“南北分宗“的理論,他崇南抑北,講了不少理由,這種理由如從風格和技巧兩個方面去看,北宗繪畫“風骨奇峭”、“揮掃躁硬”,用筆“出筋露骨”;而南宗繪畫則“虛和蕭散”、“出韻幽淡”,在用筆上則“似柔非柔”、“不剛而剛”,據此來看,孫小東的山水在風格境界上雖然頗具“風骨”卻不是”“揮掃躁硬”,在用筆上更不是“出筋露骨”,而是“似柔非柔”、“不剛而剛”,內蓄真力而外顯柔韌,完全是南宗之風調和手眼。這與他更多的吸取明清以來文人畫家(如八大、徐渭、石濤、髡殘等)的筆調有很大關係——在此基礎上,孫小東進一步灌注了他個人的氣質和性情,使之展現出通達、率性而淳厚的筆性情採。所以盡管他的作品大都雄渾、凝重,有的畫作的構圖滿滿堂堂,大山矗立,勢如壓頂,墨色濃重,然其用筆卻能在抒寫之中使畫面激蕩著一種韻律、節奏、散發出不可掩飾的文人氣息。

(編輯:王解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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