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健:體育是影視創作的金礦
http://www.cflac.org.cn    2008-08-07    作者:苗春    來源:中國藝術報

    説起導演戚健,大家就會想起去年獲得華表獎和金雞獎的電影《天狗》,這部現實主義題材電影讓很多觀眾陷入深思。就是拍出這樣一部有點“狠勁”電影的導演戚健,之前拍過不少體育題材的影視作品,讓觀眾悲喜交加。他拍攝的電視劇《中國流》展現了中日圍棋擂臺賽上波詭雲譎的拼殺,電視劇《足球啟示錄》反思“519”工體球迷騷亂的緣起,影片《女帥男兵》展示新的歷史時期籃球教練和隊員之間的新故事和俱樂部制、外援等新話題,兒童電影《棒球少年》體現棒球這一團體項目帶給一代少年兒童的精神啟迪和有益鍛煉。

    戚健自稱是一個“廣泛的體育愛好者”,只要是能分出勝負的比賽,都可以吸引他看下去。這也許就是他從上世紀80年代中期開始,每兩三年換一個興趣點,拍攝出不同題材的體育影視作品的原因。

    戚健上中學時入選南通市體校準備參加專業排球訓練,這是他第一次正式與體育發生關聯。但一個星期後的一場高燒,不得不令他帶著一套還嶄新的運動服遺憾地回來。與體校的緣分斷了,與體育結下的卻是不解之緣。這個78級北京電影學院美術係的畢業生,以影視藝術的形式在更深廣的范圍裏弘揚著體育精神。

    戚健深具視電影為生命的責任感和嚴肅精神,在駕馭影片風格、挖掘演員潛力等方面展示出獨特的追求和相當的功力。影片《女帥男兵》的編劇之一、資深體育記者繆魯曾講過影片籌拍期間的幾個小插曲,頗能體現外表溫厚的戚健深藏不露的個性。戚健曾嚴辭拒絕一個老板以自己的親戚演女主角為條件投資拍片的做法,他表示,體育就是競爭,即使不拍這部電影,自己沒事可做,也堅決不向誘惑低頭。後來,戚健憑自己獨到的藝術感覺,邀請了外表文弱的蔣雯麗擔綱女主角——某籃球俱樂部女教練聞婕。從投資方天津電影制片廠,到蔣雯麗體驗生活的所在地——體工大隊的籃球隊領隊對此都很不理解。但蔣雯麗半個月的球隊生活結束後,這位領隊見到繆魯,連連稱讚“戚健真是個好導演”,因為他挑選的蔣雯麗非常敏銳地找到了女籃教練的感覺,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已經看起來比教練還像教練”,“甚至眼神、動作都進入狀況了!”蔣雯麗也借這部影片扭轉了當時正紅遍全國的電視劇《牽手》中偏于柔弱瑣細的角色定型,成功拓寬了戲路。

    拍過多部體育片,戚健對體育與影視的關係有著自己深刻獨到的認識。他認為影視與體育有著非常好的“結合點”:“體育本質是動感的,電影要記錄這種動感,同時鏡頭也必須運動;好的體育比賽時刻都有懸念,電影也要有高潮起伏、充滿內在的張力;電影是觀眾在黑暗中實現自己的一個夢想,體育比賽的過程也要使觀眾體會人生、感悟生活。”

    他始終不能忘記1986年拍攝《中國流》時,著名圍棋選手江鑄久滴在棋盤上的淋漓鮮血,也始終不能忘記廣州粵秀體育學校將教學樓的第一層建成空場,在樓外加上1/3形成一個完整的400米標準跑道。他也非常喜愛那些曾經合作過的運動員,讚許他們單純直爽,充滿青春朝氣。他認為,那些悟性很高的運動員都很有條件成為好的演員。“體育運動賦予他們良好的心理素質。體育除了競技之外,很大程度上有在成百上千的觀眾面前表演的成分,況且成功之後就更要做些動作,表達心情,宣泄情緒。”他總惦記著曾在《女帥男兵》中成功飾演過角色的帥小夥——原八一籃球隊隊長劉強,為他因個子太高難以投身演藝圈感到遺憾。他也喜愛那些雖然從沒演過戲,但在《棒球少年》中表現出色的少年棒球隊員。

    《棒球少年》的小演員全部是第一次拍戲,都是業余少年棒球隊員。小主人公的扮演者孫炎龍是北京育才學校的中學生,也是國家少年棒球隊的隊員,曾經和隊友們一起在日本獲得過世界冠軍。這部影片中,孩子們的臺詞非常鮮活,很多孩子的表演令他非常滿意。戚導説,這其中除了編劇的心血,也有孩子們的功勞。“孩子們不作假,如果他們覺得自己的臺詞有點假,就會告訴你。雖然拍片時,他們最大的才14歲,最小的才9歲,但他們常常會説出令人吃驚的話。他們對社會的看法不能小看,有的很有見地。”戚導説,現在的中學生的確比較新潮,可以通過他們感悟社會的進步和時代的變遷。另外,他們對影視並不陌生,對鏡頭的適應很快,面對鏡頭的時候很自然。當然這跟他們是運動員、心理素質良好不無關係。

    戚健説,每一個快樂活躍的體育片攝制組總能湊齊各色人等,在拍片之余玩球。拍攝《女帥男兵》時,攝制組曾參加過一個全國性的“三對三”比賽,因為當時組裏屬狗的特別多,就組成一支叫做“天狗1958”的隊參賽,戰勝了許多呼聲很高的隊。

    的確,跟這個球迷導演拍戲有許多好處。比如韓日世界杯期間,戚健正在拍攝一部警匪題材電視劇《熱血癡心》。為了滿足劇組中包括自己在內的球迷每四年一次深刻而狂熱地體驗幸福的機會,他把整個攝制組分為兩個小組,其中一個名為“世界杯組”,以拍外景為主,騰出合適的時間收看世界杯。

    “無論從哪方面來講,體育就像一個金礦,要拍影視片的話可以從很多方面開採挖掘,包括驚險樣式的商業片,都可以做。”戚健認為,目前,體育在百姓生活中佔據越來越重要的位置,影視作品在數量和質量上對體育的表現與體育産業的迅速發展遠不成比例。所以,他希望有更多的人投身體育影視的拍攝制作。他提醒大家,時代變化了,觀眾的欣賞趣味也發生了改變;要拍好體育片就不能再用老觀點去看待新事物,人們也已經不再喜歡那種運動員經過艱苦訓練的過程最終獲得成功等老套路的片子。他指出,現在的體育影視編劇和導演往往缺乏生活,而且年齡偏大,觀念陳舊,缺乏足夠的想象力和衝擊力。因為説到底,“體育是個時尚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