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中國雜協副主席、濟南市雜技團團長鄧寶金來説,今年的北京奧運會將會使自己終身難忘:7月初,她獲知自己成為奧運火炬手;7月23日,她手持奧運火炬在泉城濟南歡呼的人群中緩跑前行;就在火炬傳遞濟南站啟動儀式上,她早在4月份就已創排打造的新雜技晚會《粉墨》中的部分節目精彩獻演,而自8月18日起,京劇韻味濃鬱的《粉墨》又將來到北京,在“水立方”旁邊的祥雲劇場為奧運會獻上雜技藝術的芬芳。
對此次參與奧運火炬的傳遞,鄧寶金深感榮幸。30多年前,她曾經跟體育結下了不解之緣,而今再次跟體育、而且是與在自己國家舉辦的最大體育盛會如此親密接觸,尤其讓她激動萬分。
奧運火炬在濟南傳遞期間,濟南市雜技團的幾乎所有演員都來到了現場,興奮地為奧運吶喊加油;火炬傳遞結束後,演員們意猶未盡,跟鄧寶金一起來到了濟南市珍珠泉會堂合影,他們接過鄧寶金傳遞過的火炬,大家又模擬“傳遞”了一遍。鄧寶金説:“火炬給了我們無窮的力量,希望通過火炬傳遞,體育中挑戰自我、挑戰極限的精神也能得到傳遞,並貫穿到雜技的訓練和表演之中。”
從體育走向雜技
也許,正因為挑戰自我、挑戰極限是體育和雜技之間相互貫通的精神所在,鄧寶金很看重雜技人不畏艱難、敢于創新的品質。這與她出身于體育多少有點關係。1966年,鄧寶金考進了山東省體育學校,練習諸如平衡木、鞍馬和藝術體操等項目,那時她年僅8歲。1972年,14歲的鄧寶金考進了濟南市文工團雜技隊,從此開始了充滿汗水和輝煌的雜技之旅。
盡管離開了體育,但在體育學院的學習、訓練早已凝鑄為堅強的元素,成為鄧寶金雜技之路上寶貴的精神財富。由于體質弱,加上進雜技隊時年齡已偏大,鄧寶金並沒有被當作重點尖子來培養。但鄧寶金也不氣餒,心知自己的薄弱之處,暗下決心要趕上去。比如練倒立靠不住,拿頂也拿不下來,鄧寶金就起早摸黑地到練功場反復練習。在別人睡覺、逛街遊玩的時候,鄧寶金憑著堅強的毅力和決心,把被年齡拖滯的雜技技巧和基本功一點一滴地撈了回來。在學員班裏只學習了一年零一個月,鄧寶金就登上舞臺,表演了團裏拿手的傳統節目《轉臺疊椅》。回憶起往事,鄧寶金説:“雜技和體育之間有著天然的聯係,它們都追求對人體極限的挑戰,都強調拼搏的精神。盡管自己不再從事體育事業,但從藝30多年來,體育的精神始終貫穿了自己的雜技訓練、表演、比賽和編導、創排。可以説,我是用雜技延續了體育的精神。”
不斷超越自我
在鄧寶金的話語裏,有些經歷雖已久遠,卻仍如跫跫足音,令人感受到她在雜技道路上一步一個腳印走過的印跡。她總是設想,倘若沒有離開體育,也許她的每一步與如今也會十分相似。1976年,適逢文化部舉辦全國雜技調演活動。鄧寶金表演的《高椅》和《頂桿》等節目不僅獲得了優秀節目獎,還留在北京參加了五一國際勞動節的慶典演出。後來,她又以《蹬板凳》在蘭州首屆全國雜技大賽上獲得銀獎。鄧寶金説:“雜技是不斷超越自我、超越極限的藝術,雜技人就應該秉持著這種精神去不斷開拓進取。”
對鄧寶金來説,更大的收獲是1981年中國雜協成立時,她的《蹬板凳》在全國雜技同行中獲得了巨大反響,而且在表演理念上也有了新的依托。鄧寶金回憶,當時有專家告訴她,説她的表演太體操化了,應該脫去體操氣質,更加舞蹈化一些。可是,對當時出身體育又執著于體育精神的年輕演員來説,在情感上卻總難于釋懷。後來,鄧寶金想明白了,無論體育還是雜技,除了挑戰極限,挑戰自我也很重要,挑戰自我就要勇于創新,延續精神就不必拘泥于形式。鄧寶金説:“這對我是很大的啟發,于是有了後來節目中騰腿踹燕等一係列動作,從而使表演又上了一個臺階。”此後,鄧寶金表演的《蹬板凳》先後獲得了英國第11屆世界雜技錦標賽金獎、法國第10屆世界“明日”雜技比賽金獎等係列獎項,為國家爭得了榮譽,人們更是盛讚她表演的《蹬板凳》為“無縫的金字塔”。
鄧寶金印象最深的是1986年參加英國第11屆世界雜技錦標賽。參加比賽前,鄧寶金已隨團在蒙古、前捷克斯洛伐克、羅馬尼亞、匈牙利、前蘇聯等國輾轉演出了4個月,參賽是從莫斯科直飛倫敦的。鄧寶金説:“到了之後首先是進行彩排、預賽,我們發現別的參賽節目的動作難度很高,表演形式也很好,最初心裏挺緊張的。最後公布成績,也聽不懂英文,只聽到有China Jinan,就問旁邊的大使,大使告訴我們,原來我們以破紀錄的99分獲得了金獎,而且拿了‘英航杯’團體冠軍。”1992年,鄧寶金被中國雜技家協會授予首屆全國雜技“百戲獎”終身成就獎。
與奧運會親密接觸
如果沒有離開體育,如今鄧寶金可能已是一位體育教練。實際上,如今“教練”的身份對走在雜技道路上的鄧寶金來説只是她諸多身份中的一個。從走上雜技藝術道路起,觀察和思考就成了鄧寶金日常生活中不可缺少的功課之一。從參加比賽汲取經驗,到行業內耳濡目染多師廣益,自小就喜歡各種綜合藝術的鄧寶金早就開始了對雜技新表演形式的琢磨。2000年,鄧寶金被任命為濟南市雜技團團長,並逐漸在雜技編導上融入了自己多年來的思考;經過幾年的“騰挪轉身”,鄧寶金對編導一臺有文化內涵和藝術表現力的雜技晚會已能駕輕就熟。她高興地告訴記者:“我們的《粉墨》完全用了京劇的裝扮,奧運期間就在“水立方”旁邊的祥雲劇場演出。”
在不同雜技團的發展方向上,各團根據自己的特點往往會各有偏重。有的人講究“大而全”,鄧寶金則更強調“小而全”,以打造有傳統優勢的特色節目為方向。可以説,新雜技晚會《粉墨》就是這個思路的結果。鄧寶金不止一次跟記者談到戲曲對雜技藝術表現力的提升作用,言語間總是洋溢著對傳統文化的癡迷。她説:“正因如此,我們很重視演員的表演,希望演員要用心去演,進入角色,創造出自己的風格來。”此次真的要“粉墨”登場了,而且是在“水立方”旁邊,鄧寶金覺得,這不僅是向世界展示中國雜技風採的好機會,也是展示中國傳統文化豐厚內涵的好機會,尤其重要的是,“它與聯結世界人民的奧林匹克運動如此親密接觸,而且自始至終貫穿著更快、更高、更強的體育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