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論壇有三個關鍵詞:新時代、中國精神和影視藝術。三個詞均為熱詞,頗是值得深入闡述。新時代,不僅僅是政治性綱領,也是人文性轉型,如果説從站起來到富起來,它的重心在于發展經濟,而在從富起來到強起來,文化自信則是成為它的首要。文化自信,其求解方式和最終答案,將深刻地決定著我們的價值取向和社會發展,更是影響著中華民族偉大復興能否實現。新時代,涉及到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與不平衡不充分發展之間的基本矛盾,影視藝術和評論也面臨著“新時代” :從精英知識分子時代到全民知識分子時代、從低頻到高頻生活節奏、從“地溝” (地理溝壑)到“代溝” (代際溝壑) 、從信息不對稱到信息對稱,影視藝術和評論需要解決這些不平衡不充分發展的問題。
中國精神,如同中國文化,它是分層級的,文化分為生活方式、集體記憶和國族人格,精神也有層級,大的方面,是中國幾千年發展中最高等級的生命潛流和情感潛流,是一種注定要長久包圍中國人生命的文化儀式;小的角度,則是獨特的價值觀和美學。對于影視藝術和評論而言,目前也無法回避一個兩難的困境:既要迎合美學品位和觀影習慣都由好萊塢電影和美劇熏陶而成的青年人,又不能放棄中國美學的氣質或者風韻,其間復雜的平衡頗難掌控,難煞中國影視人也。中國精神也是開放的,可以吸納外來元素,在中國“融”文化的基礎上形成“新番茄”和“新馬鈴薯” ,使影視藝術和評論既有古典味又有現代感,形成一種風情撩人的東方韻味。
影視藝術和評論,都需要天分以及靈氣,尤其對于影視評論,希望是一路風光旖旎的美文。這裏,奉送三句不算名言的名言共勉之:曹禺説我是在我情感快要燃燒到沸點的時候才開始寫作,那麼,我們是否是在情感快要燃燒到沸點的時候才開始評論的?謝晉説觀眾來電影院不是來聽臺詞的,而是來聽潛臺詞的,那麼我們評論出了潛臺詞沒有?毛阿敏説我的每一首歌都是唱給“情人”聽的,那麼,我們是否懷抱著為“情人”評論的情感?如許,“美文”自成。
(厲震林 上海戲劇學院研究生部主任、電影電視學院院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