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劇《大牧歌》:青春壯麗的軍墾“牧歌”
欄目:本期視點
作者:本報記者 吳月玲  來源:中國藝術報

  新疆遠不遠?過去記者到新疆去,得坐上幾天幾夜的火車才能到達。上個世紀50年代遠不遠?距離現在已經快70年了。良種羊的繁育工作,同樣離今天的觀眾很遙遠。在中央電視臺八套播出的電視劇《大牧歌》 ,正是講了這一個地點、時間、事業都離我們很遠的故事,但觀眾卻能把這部電視劇看進去。因為新疆雖然很遠,電視劇中展現的草原、雪山、戈壁,卻無時無刻不提醒著我們這是個美麗的地方;上世紀50年代距離我們很遠,但是,故事裏的林凡清——一個來自上海的知識青年,與新疆生産建設兵團的牧場場長、戰鬥英雄老齊惺惺相惜,為了新疆良種羊的繁育,走到了一起,他們的熱血令觀眾激動、神往。

  《大牧歌》根據作家韓天航的小説《牧歌》改編,是繼電視劇《熱血兵團》《戈壁母親》之後,“兵團三部曲”的終結篇。 《大牧歌》以兵團“細毛羊之父”劉守仁為基本創作原型,以一對上海知識青年戀人林凡清和許靜芝奔赴新疆生産建設兵團的曲折人生故事為主線,真實地再現了上世紀50年代兵團知識分子的愛情、生活和他們屯墾戍邊、將一生獻給邊疆的壯麗畫卷。

  曾執導過《情滿珠江》 《和平年代》 《軍歌嘹亮》等多部獲獎電視劇的李舒擔任《大牧歌》導演。盡管這是一部軍墾題材的主旋律作品,但他的鏡頭裏絕不是近乎完美的“高大全”式臉譜化人物,而是表現得有血有肉、個性鮮明的真實人物。談到創作初衷,李舒説,“這是一部詮釋人性和讚美人性的作品。在當前各種商業元素雲集的電視劇市場上, 《大牧歌》把眼光放在了為國家屯墾戍邊作出巨大貢獻、甚至為此獻出了生命的兵團人身上,因為他們可歌可泣的事跡,正是我們影視創作最生動的素材,這些了不起的人物,正是我們當今社會真正需要的偶像,真正值得我們去歌頌的人。 ”

  在中國視協近日舉辦的電視劇《大牧歌》專家研討會上,大家不由地把這部電視劇與之前的兵團題材電視劇《戈壁母親》進行比較。中國文藝評論家協會名譽主席李準説,“林凡清到新疆去,不是去找親人,也不是去找工作,他首先是要實現對老師邵教授的承諾——完成對細毛羊的改良工作。只有到新疆去,他才能完成自己事業上的理想。 ” 《光明日報》文藝部副主任李春利更願意把這部電視劇稱為青春劇,“這部作品用一種集體懷舊的方式讓我們再次回顧了熱血沸騰的青春年代,是一部青春澎湃、熱情激揚的咏嘆調。 ”她説,“當我看到這樣幾位年輕人被人生理想感召,在茫茫戈壁上貢獻青春的時候,産生了一種久違的感動。這種感動來自《鋼鐵是怎樣煉成的》 ,來自《戰火中的青春》 。 ”

  林凡清義無反顧到新疆是為了尋找老師留下的種羊實驗站,許靜芝和鄭君到新疆是為了尋找林凡清,他們最後都像樹一樣扎根于新疆生産建設兵團火熱的建設中去。 《中國藝術報》總編輯康偉評價説,“ 《大牧歌》雖然‘唱’的是‘牧歌’ ,也唱響了屯墾戍邊的時代旋律,劇中每一次時代轉變都帶來了人物命運轉折,觀眾看到了人物命運,也看到了時代洪流,增進了歷史的厚重感,人物命運讓人喟嘆,悲傷、絕望、信仰、喜悅、執著蘊含于其中,這樣的人生況味才更能打動人。 ”

  正如中國視協名譽主席趙化勇所説,看了這部電視劇,會促使觀眾對人性進行思考。劇中李團長明知許靜芝來到新疆是為了尋找戀人林凡清,但就是為了他心裏愛戀許靜芝的這點小心思,讓他隱瞞了林凡清就在兵團牧場的消息,造成了一係列不可挽回的後果。“以前的一些作品把好人寫得完全沒有缺點,壞人從頭壞到底。但是這部劇好人也有不足之處,李團長最為典型。 ” 《文藝報》藝術評論部主任高小立分析許靜芝最終留在新疆的原因,固然有新疆缺醫少藥需要醫生的現實呼喚,更因為她想近距離看著自己的愛人林凡清。但鄭君説她留在新疆就是在折磨林凡清、也是在折磨自己,也點出了她留在新疆的潛層心理。高小立認為,許靜芝內心深處確實有想報復的心理,但電視劇寫得很豐滿,展現了人物的復雜性。

  由于《大牧歌》講述的是一個有關科研的故事,為了避免枯燥,主創在其中融入了四男四女的愛情線,其中不乏三角關係,專家對此眾説紛紜。有的專家認為這拖慢了電視劇的節奏,同奉獻與科研的主題離得遠了一些。尤其是關于細毛羊的繁育工作筆墨太少,反而顯得這項工作老師沒能完成,而學生林凡清就能輕易完成,降低了這項工作的科技含量,也低估了觀眾對這類內容的興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