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8日至8月18日,兼具藝術史論家、畫家和攝影家等多重身份的陳履生在北京僑福芳草地為觀眾帶來了一場以巴西風光和風情為題材的攝影作品展覽。展覽展出陳履生近期拍攝的攝影作品80幅,以藝術家獨特的審美和視角呈現出一派奇偉瑰麗的異域風情和人文關懷。
陳履生現為中國國家博物館副館長,其有關藝術理論的專著和美術時評為人稱道,書畫作品在業內也早就享有盛譽。作為攝影世家出身,他身體力行拍攝的關于博物館建築與光影關係的攝影作品, 2012年在業內曾引起對“博物館建築新建與改造”這一話題的廣泛關注和討論。
——編 者
攝影的神奇和畫面的再造
去巴西之前,南美洲是我行旅中的最後一塊處女地。因此,如願以償的巴西之行自然是非常愜意的事情。2013年2月12日,當飛機停在聖保羅機場,我就開始了“從亞馬遜到伊瓜蘇”的行旅。中國古人的文化理想是“讀萬卷書,行萬裏路” ,這往往成為一個終極的目標,也是品評的一個重要方面。對于古人來説,讀萬卷書只要能吃苦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可是,行萬裏路卻並非易事。與之相反的是,今人行萬裏路易如反掌,但是,讀萬卷書卻鮮有其人。事實上,就現況來説,中國人能夠周遊世界也是極少數人的事情。
巴西與中國相距遙遠,常人可能除了足球之外,對其認知非常有限。20多年前,我對于巴西的認識是從聖保羅和張大千開始的,那時候研究臺灣新生代畫家,知道從上個世紀60年代開始,臺灣的年輕畫家就努力拼搏于聖保羅國際雙年展上,每有所成,都成為國際上獲得成功的驕傲。而張大千僑居聖保羅16年,也與這裏有著無盡的故事。所以,聖保羅就成為20世紀中期以來研究中國現代藝術史的一個重要的地域。聖保羅國際雙年展于1951年創立,在全球雙年展的資歷排行第二,那麼,我們該如何看待處于南美洲的巴西和巴西文化?中國在45年之後才有雙年展,這樣的時間距離似乎可以説明一些問題。盡管今天巴西的公共文化設施與中國有些差距,甚至巴西裏約熱內盧的國家博物館的展廳中還沒有空調,可是,展廳中展出的許多重要文物都沒有護欄,所謂的裸展可以看出公眾給予歷史與藝術的尊重,也足以表現出其國民素質與文化傳統。
再看從亞馬遜到伊瓜蘇的原始生態,對自然的尊重不僅造福子孫,也為這個地球保留了一份凈土。其中亞馬遜流域富有神奇的內涵,熱帶雨林與潛藏其中的無數動物,構造了這個地球上的一個獨立的王國。而伊瓜蘇瀑布的無與倫比,不僅在于它的寬廣和綿延,還在于它的豐富和曲折,飛流直下的轟鳴成為水的交響,令每一個置身于此的人心胸激蕩。而水至善的品格則是因為隨遇而安又不求索取,在這裏不因文化的差異而有所不同。美好的自然就這樣不斷吸引我停下腳步,舉起相機;而為了自然的美好我又情不自禁用相機記錄每一個無法重復的瞬間,收藏我的美好記憶。
因此,當我在回程的飛機上整理圖片和心緒的時候,又還原了每一個曾經的瞬間,直到現在,清晰的記憶仍然伴隨著亞馬遜河水的流動與伊瓜蘇瀑布的轟鳴。當一個個畫面從彩色轉化為黑白,好像是一次再生的驚喜,攝影的神奇和畫面的再造,帶來的是一個全新視覺的亞馬遜和伊瓜蘇。這裏,借助于自然和藝術的結合,提示人們既要尊重自然,又要愛護藝術。當然,看到這些影像中的以往,我還會懷念那幾位偶然遇到的印第安小孩以及他們的小鱷魚,實際上我們偶然相遇的時間也僅有2分鐘而已。

亞馬遜河上所見:少女的心思

水上奇遇:拿著小鱷魚的小孩

聖保羅伊比拉布埃拉公園:枯樹昏鴉

魔鬼沼澤地內的靜謐

伊瓜蘇寫真:速度的對抗

聖保羅伊比拉布埃拉公園:黑天鵝逐日

魔鬼沼澤地內巨大木棉樹生出的新枝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