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迷思》:追蹤三皇五帝的傳説與歷史真相
欄目:書中藝
作者:本報記者 喬燕冰  來源:中國藝術報

《上古迷思:三皇五帝到夏商》
[美] 夏維東 著
廣西師大出版社 2019年3月出版

  從三皇五帝到夏商,是中華五千年文明的童年期,因為文字的缺席,這段近兩千年的歷史在史籍中寥寥無幾,使得這段漫長遙遠的歷史不免恍惚縹緲。今年三月首次印刷,四月二次印刷的廣西師大出版社出版的《上古迷思:三皇五帝到夏商》 (以下簡稱《上古迷思》 ) ,以講故事的形式將這段歷史描繪成一個相對完整的畫卷,作者也試圖以自己的個人史觀在一定程度上破解這段歷史的諸多謎題。日前,廣西師大出版社在京舉辦了“三皇五帝的傳説與歷史真相—— 《上古迷思》的新書分享會” ,該書作者、旅美作家夏維東,與北京大學《儒藏》編纂與研究中心副研究員沙志利、旅美作家秋塵等,與讀者們一起追尋上古歷史撲朔迷離的蹤跡。

  《上古迷思》中,作者從“歷史的時空”這一自序開篇,以大量歷史典籍和考古資料為依據,對“神奇的三皇”“迷離的五帝”“半遮面的夏朝”及“寫在甲骨、青銅上”的故事進行鉤沉拾遺與辨析思考,在幽默詼諧的語言中將其間的人物、事件生動地呈現出來,使故紙堆間的扁平人物變得飽滿立體、有血有肉,也使豐富卻相對枯燥的史料變得鮮活明朗。在每章尾聲處,作者均以提綱挈領的小結進行收束,簡潔明快的總結使得讀者可獲得每個朝代整體特點的宏觀印象。有別于傳統的歷史寫作方式,該書避開了深奧晦澀的理論與佶屈聱牙的行文,以“盡量寫得有趣一點兒,盡量發出自己的聲音”的原則來創作,風趣的敘述撥開上古歷史交錯雜沓的面紗,帶領讀者在輕松的閱讀中追尋上古歷史的迷蹤。

  “屈原在《天問》時問了很多問題,直指上古的傳説與歷史。上古是非信史的時代,由于沒有文字,史書中記載極少,而且都是一些支離破碎的碎片,同時因為口耳相傳的緣故,很多東西已經走樣。那些有限的碎片淩亂、迷離,要把它們拼接、再組裝成一幅完整的畫面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在重新梳理這些史料傳説的過程中,我忽然理解了屈老夫子為什麼有那麼多疑問,因為每一個碎片都是一片疑雲。 ”夏維東如是解答之所以以“迷思”命名的原因。他表示,因為傳説越傳越容易失真,時間越長失真得越厲害,所以我們看到三皇幾乎都是神人,五帝帶有神話色彩,再往後,夏、商的帝王就慢慢正常,從神人變為人。神話色彩的淡化意味著,傳説逐漸接近于真實。夏維東透露,以該書開啟的“我的五千年”係列將是有二十部左右的漫長寫作跋涉。

  緣何起筆于三皇,以及如何處理史實與傳説的關係,夏維東稱,他認同司馬貞的觀點,一部通史應該有頭有尾。“我當然不會相信蛇身、牛首以及‘河圖洛書’的神奇的傳説,所以我用調侃的方式解構了其中的神話色彩,卻並未完全否定所有的傳説。我特別讚同王國維先生説過的一句話,大意是傳説中有史實的底蘊,史實中也有傳説的影子,二者不易區分,所以對于傳説與史實都要盡可能進行審慎的甄別與分析。 ”夏維東還強調,自己絕不會改變史實,而只是用想象把歷史的碎片連起來,讓它看起來是一個整體。

  “一切歷史都是當代史” 。借克羅齊以及科林伍德這一歷史觀點,沙志利則認為,夏維東跳出了一些古板的歷史學家的敘述方式,結合了嚴謹的史料與個人對歷史的看法。“歷史學家受到考證的局限,關注點往往會比較集中,他們一般情況下都不願意寫這種具有科普性質的作品,而這種大視野的五千年的歷史的確非常難寫。而正史的三皇五帝就只有幹巴巴的幾千字,而且對三皇五帝的評語都是套話,很少有具體的史實,想要寫這段歷史往往會感到無從下筆。 ”

  沙志利介紹,關于三皇五帝的材料,司馬遷沒寫三皇,五帝也只是選取了一些資料來寫。司馬遷之後,有譙周的《古史考》 、皇甫謐的《帝王世紀》 ,現在流傳的都是輯本。到唐代有司馬貞,把三皇的材料做了一次係統化的工作,就是《史記》裏的《補三皇本紀》 。宋朝之後又有幾本書,像《古史》 《皇王大紀》 ,比較有影響的是羅泌的《路史》 ,對上古史又進行了一次係統梳理。到了清朝,又有馬宛斯(馬骕)的《繹史》等。在沙志利看來,作者是在充分尊重這些材料的基礎上寫作,但因為材料特別少,不可避免要添加一些想象,並以戲謔方式將這些不可信的東西寫出來,既增強了書的可讀性,又不會誤導讀者,從中表達了作者對歷史的一些基本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