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 華:文藝的新生來之不易
http://www.cflac.org.cn    2009-07-15    作者:田 華    來源:中國文聯網

    第四次文代會召開之前,在國務院第一招待所召開了預備會,八一電影制片廠的代表有王蘋、王曉棠和我參加。為什麼要開預備會?因為十年“文革”,我們這些“臭知識分子”、“黑藤上的黑瓜”被“四人幫”打壓、關押,什麼罪都受過,一朝得解放,心裏的陰影卻一下揮不去。第四次文代會之前的預備會議,主要就是讓我們有一段適應的時間。我記得預備會議期間開了無數次座談會,印象最深的一次是由當時的電影局副局長丁嶠主持的。座談會上,大家都不發言,只是默默地坐在那。最後丁嶠説:“大家是不是還心有余悸呀?”大家不約而同地説:“是。”這是“文革”的後遺症,大家不知道説什麼。我在“文革”中被批為中央戲劇學院“大黑缸”裏染出來的,十年中都被“四人幫”禁錮著,一下子讓我解放,我還解放不了。

    這次預備會上,讓我開心的是見到了很多許久沒見的同志。中央戲劇學院的黨委書記李伯釗是我的老領導,經歷了“文革”中的各種批鬥,腰腿都出毛病了,自己不能行走,每次開會,我都攙著她。當時,我們的心情就像“四人幫”倒臺後到天安門廣場扭秧歌一樣高興。雖然還不是太放得開,但畢竟有説話的機會了。“文革”期間就有人説:不要自殺,終有一天我們會見到太陽的。我們的確是見著太陽了。那次會上,侯寶林有個講話,把“文革”的苦難像講相聲一樣講出來,把我們樂壞了。他説,那時,我們是“牛鬼蛇神”,每次批鬥會都為我們準備了大中小號的帽子,戴幾號帽子是要事先問的。帽子戴的時間長了,我就問,請示首長,我們是“牛鬼蛇神”,是不是讓我們趴著更好?——實際上是站的時間長,身體頂不住了。大家都笑了。那時是苦笑,現在覺得是好笑。

    1979年10月底,第四次文代會召開了。小平同志的講話,我還記得很清楚:“人民是文藝工作者的母親。人民需要藝術,藝術更需要人民。”這對文藝界來説是一個號令,把文藝和人民聯係在一起,讓我們心裏都暖了起來。大家在談論時,眼裏含著淚,臉上露著笑。大家不願意過多回憶傷心的往事,都在討論如何把十年的損失補回來。“文革”前,我38歲,正在拍一部反映野戰醫院醫生的電影《山鄉花正紅》,連外景都拍完了,“文革”開始後這部電影就不能拍了。從38歲到48歲,我的事業的黃金時間是一片空白。盡快投入工作,這不單是個人的想法,因為我們都是“螺絲釘”,我們要讓文藝這個社會主義的“齒輪”運轉起來。(本網記者吳月玲採訪整理)

(編輯:李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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